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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身野骨,獨寵她上癮_第194章 不敢奢求太多(2)

“我說,”她重複道,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不僅捅向段暝肆,也捅向她自己,“我愛陸承梟。”

段暝肆猛地向後退了半步,像是要避開什麼實質性的攻擊。他的臉色在月光下瞬間變得蒼白,失去了所有血色。那是一種從內而外迅速瀰漫開的灰敗,彷彿她的這句話抽乾了他所有的生機。

他的嘴唇微微翕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那雙總是深情凝視她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著她,裡面翻湧著滔天的巨浪——是震驚,是劇痛,是茫然,還有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無措。他像是突然聽不懂她說的語言,無法處理這個簡單句子所帶來的毀滅性資訊。

“不......”終於,一個破碎的音節從他喉間擠出,沙啞得不成樣子,他搖頭,動作很慢,帶著一種遲緩的、不願接受的掙扎。“這不是真的......黎黎,你看著我的眼睛說......這不是真的,你當初那麼討厭他。”
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卑微的乞求,乞求她收回這句話,乞求這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。

藍黎的心在滴血,但她依舊沒有退縮。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,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決絕:“這是真的,我若不愛他,就不會選擇嫁給他。肆哥,我一首愛的。我和你之間......或許只是一時迷惑,或許只是因為......小時候的喜歡黏你。”

這句補充的“解釋”如同最鋒利的匕首,精準地捅入了段暝肆最深的痛處。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彷彿站立不穩。他抬手,似乎想按住突然傳來劇痛的胸口,但手指在空中蜷縮了一下,又無力地垂落下去。

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,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無法承受的痛苦顫抖。他不再看她,目光失焦地落在她身後的某一點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、旋轉,讓他找不到一個可以聚焦的支點。

那雙曾經熠熠生輝的眼眸,此刻蒙上了一層絕望的水光,但他死死咬著牙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倔強地不肯讓那層水汽凝聚成滴,這種強忍的脆弱,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。

藍黎幾乎要忍不住上前,幾乎要脫口而出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”。但她不能。她只能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用尖銳的疼痛來維持這該死的冷靜。

她不想這麼殘忍的去傷害一個這麼好的男人,可是她沒有辦法,必須狠一點,只有這樣段溟肆才放手,去跟何婉茹訂婚。

良久,段暝肆極其緩慢地重新將目光聚焦到她臉上,那眼神己經變了,不再是純粹的痛苦,而是摻雜了一種深刻的,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瞭然和......憐憫!

他扯動嘴角,試圖擠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要難看萬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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