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  東風解意(5)
人在急迫時,時間總是跑得很快,日升日落,又過了整整三日之多。光陰東去如流水,卻在闖進昏暗閣樓後悄悄慢了下來。
是夜,漫天月光打在紙窗上,又從窗戶的縫隙流進屋子裡。正這時,一隻寬厚的手落在紙面上,隨著“吱呀”一聲,黑暗向月色張開懷抱,春風也聞訊而至。
男人面向著窗欄極目遠眺,月光迎面落下,映出一張剛毅的臉。再觀四野,遠山環繞萬木吐翠,高樓臺榭臨水而生,人說“水光月色兩相兼”,大抵便是如此了。
只是這麼隨意一瞥,宋隨迅速抽回目光,一轉眼,一人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他身後。卻見此人一襲鴉青色單衣,長髮由一支白鶴銜珠銀簪高高束起,鬢間零碎散下幾縷青絲,由著春飆拂動隨風搖曳。
再觀其眉眼清雋,風神疏朗,只消立在此處,便足以媲比中空明月,多是溫柔照拂,而無半分疏離之感。尤是額間微微蹙起的川河,又為這張俊朗的臉添了些許周慎。
須臾間,宋微寒停住思緒上前一步鋪開宣紙,沈聲道:“研墨。”
宋隨應聲稱是,指尖一晃猶如變戲法似地變出一支火摺子。盞盞燭燈燃起,昏暗的屋子頃刻跳入白日,似要將月亮的光華也掩去了。
宋微寒虛虛瞇起眼,越過跳躍的燭光看向他的手,僅這一眼,原先緊迫的心不知為何忽然就緩了下來,緊抿的唇微微勾起。
宋隨對他突如其來的笑頗為疑惑,也不多問,顧自研著墨,忽然聽他一句:“行之,我可以相信你嗎。”
分明是疑問句,卻用了陳述的語氣,其中深意言而難喻。宋隨抬眼看向他,四目相對之間,心下了然:“放心。”
聞聲,宋微寒不禁有些驚奇,為他意外的“不知禮”頗感欣慰,他並不知道宋隨究竟能將自己的話勘破幾分,但可以肯定的是,此時此刻他在宋隨面前,既不是宋微寒,也不是顏晗,而是一個託付信念的朋友。
言盡於此,他收回目光,執筆沈身看向空白的宣紙,終於步入正題:“皇親國戚、年紀相仿、關係甚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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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薇深以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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蠻狠鎖她入懷,箍起她臉頰逼問:
「我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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