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長老獨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戾氣：“當然記得！媽的，老子這條胳膊就是那次沒的！要不是會長最後關頭，用那枚快報廢的‘古遁符’，帶著核心兄弟拼死開啟缺口，又說服了當時也在峽谷裡躲災的‘灰鼠’他們臨時聯手，咱們‘暗塵會’早就他媽骨頭渣都不剩了！”

“是啊。”陳鋒點頭，“那時候，誰會想到絕境中還能找到盟友？誰又能想到，會長手裡那枚幾乎沒人看好的、殘缺的‘古遁符’，能在關鍵時刻逆轉乾坤？當時會里，不也有不少人覺得會長是異想天開，拿著大家的命去賭嗎？”

武長老沉默了，獨眼盯著碗裡渾濁的酒液。

“會長這個人，您比我瞭解。”陳鋒緩緩道，“他有時候想法是大膽，甚至看著不靠譜。但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，更不會拿兄弟們的性命當兒戲。他每一次‘冒險’，背後都有他的算計和依仗。十年前是，現在……恐怕也是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會長覺得那一家子，能像那枚‘古遁符’一樣，關鍵時刻派上用場？甚至……能帶來像‘灰鼠’他們那樣的助力？”武長老皺眉。

“不止。”陳鋒壓低聲音，“武長老，您沒靠近看過。那男的道基碎成那樣都沒死，身上殘留的道韻，連蘇老都說‘海納百川，自行調和’，古怪得很。那女娃懷裡的爐子，能和‘源心柱’共鳴，還能幫著療傷，精準得邪門。會長和蘇老，似乎有個想法，想試試能不能用那女娃和爐子，幫著‘源心柱’……更省點勁兒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武長老獨眼一瞪，“還有這事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蘇老正在嘗試，就在‘濟世堂’。能不能成，兩說。但萬一……成了呢？”陳鋒看著武長老，“哪怕只是讓‘源心柱’的消耗慢上那麼一絲，對我們來說，就是多一口喘息的機會，多一分應對獵墟衛和下次潮汐的底氣。這不比咱們兄弟多冒幾次險，去外面拼死拼活找那點微不足道的補給強？”

武長老不說話了，端著酒碗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碗沿。獨眼中光芒閃爍，顯然在激烈思考。

陳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不再多言，只是默默陪著他喝酒。

良久，武長老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，重重將木碗頓在石桌上，發出沉悶一響。

“媽的！”他罵了一句，不知是罵酒，還是罵這操蛋的世道，亦或是罵那看不清的未來。

“陳鋒，”他抬起頭，獨眼盯著陳鋒，“老子不是不信會長。是怕！怕這次賭錯了，咱們這點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，這點跟著咱們的老弱婦孺……都得陪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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