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的港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，太平山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，像一幅水墨畫。葉路站在酒店門口，手裡拎著那個舊帆布包，等著沈欣語下樓。趙西海和範武己經在大堂裡等著了，趙西海叼著一根沒點的煙，範武雙手插兜看著窗外。

沈欣語從電梯裡出來，拖著一個行李箱，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，頭髮紮成低馬尾。她走到葉路面前，站定，看著他。

“我爹催我回去了。半年沒回家，他說再不回去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。”她的語氣很平淡，但眼睛裡有一絲不捨。

葉路點頭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沈欣語笑了一下。“你也是。”她伸出手，握了握他的手，然後鬆開，轉身走向趙西海和範武。“走吧，兩位大俠，我們去機場。”

趙西海把煙從嘴上取下來，朝葉路點了點頭。範武也點了點頭，然後三個人上了車。車子發動，駛出酒店大門，匯入港城的車流。沈欣語從車窗裡探出頭，朝葉路揮了揮手，然後縮回去，車子消失在晨霧中。葉路站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回大堂。

霍婷婷從電梯裡出來，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褲，揹著一個雙肩包，頭髮散開披在肩上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看起來像個大學生。她走到葉路面前，笑了笑。

“走吧，我跟你一起回內地。”

葉路看著她。“你不是說要辦事？”

霍婷婷擺擺手。“順便辦，不著急。先去龍虎山，看看南宮姐姐，然後我再去找人辦事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怎麼，不歡迎？”

葉路搖頭。霍婷婷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那就走吧，別磨蹭了。”

兩個人出了酒店，打了一輛計程車，往碼頭駛去。霍婷婷沒有讓霍家的司機送，說是想坐坐計程車，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。車子在港城的街道上穿行，經過旺角的時候，葉路看了一眼那條他走過無數次的路。街邊的小攤還在，賣魚蛋的、賣菠蘿包的、賣雞蛋仔的，熱氣騰騰，人群熙熙攘攘，和幾個月前一模一樣。

霍婷婷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忽然說：“葉路，你有沒有覺得，港城這地方，看著熱鬧，其實挺冷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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