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
一陣微風拂過，捲起地上的木屑塵埃。廢墟之中，普慧疲軟地跌坐在地，臉色蒼白如紙，汗水浸透了僧袍，大口喘息著調息。他周身氣息萎靡，但怪異的是，皮膚表面竟不時有細微的電弧跳躍閃爍，更有一圈與華清風身上如出一轍的“天啟符文”虛影，在他體表若隱若現地明滅流轉。

華清風跌坐在不遠處，目瞪口呆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——一股純正、凝練的深紫色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淌。他難以置信地喃喃：“這…這氣息…是玄虛境…第五層？！可我…我從未修習過相關法訣，更無修煉之法…怎會…怎會如此？！”

目光觸及不遠處氣息奄奄的普慧和尚，以及更遠處林下生死不知的一僧，華清風心中一緊，掙扎著想站起。然而剛一動彈，全身經脈便傳來刀割般的劇痛，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，再次癱軟在地。

“阿彌陀佛…”普慧虛弱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，“這位小施主，萬萬不可妄動。你體內氣息雖平復，卻紊亂不堪，身軀初愈，此刻強行運功或移動，無異於自毀根基…阿彌陀佛。”

幸得此地古木參天，濃密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熾烈的陽光，提供了些許陰涼。普慧強撐著調息了約莫半炷香時間，恢復了一絲元氣，便踉蹌起身，走到一僧身旁。他不顧自身損耗，將剛剛凝聚的些許精純真氣緩緩渡入一僧體內。首到看見一僧灰敗的臉上泛起一絲微弱的血色，普慧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，再次癱坐在地，疲憊得幾乎虛脫。

稍緩過勁的華清風，抓起地上一隻盛滿水的皮囊，忍著經脈的刺痛，一步步挪到普慧身邊，恭敬地遞上水囊：“大…大師，喝…喝點水吧。”

“阿…彌陀佛…多…多謝小施主…”普慧喘息著接過水囊，卻沒有自己先喝。他小心地托起一僧的頭，將囊口湊到其唇邊，緩緩傾倒。看著一僧無意識地吞嚥了幾口清水，普慧臉上才露出一絲寬慰，這才仰頭自己痛飲了幾大口。最後，他又將水囊遞還給華清風，示意他也喝些。

華清風接過：“謝大師。”他小口飲了幾口，便停了下來，似是不敢多飲。

普慧看出他的顧慮，喘息道：“阿彌陀佛…不妨事…小施主儘可暢飲…”他抬手指向不遠處，“那邊…有口水井…”

華清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在一棵巨樹虯根盤繞處，掩映著一口古井。他再無猶豫，舉起水囊，仰頭痛飲，甘冽的井水滋潤著乾涸的喉嚨，首到囊中涓滴不剩。

普慧望著西周的斷壁殘垣，苦笑著自嘲：“阿彌陀佛…好不容易…尋得個遮風擋雨的所在…轉眼又…讓貧僧親手毀了…罪過，罪過…咳咳…哈…”笑聲牽動了內腑，引來一陣咳嗽。

清涼的井水下肚，華清風感覺氣力恢復了些許，但體內真氣依舊如脫韁野馬，完全無法調動，更別提運功療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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