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沉重的黑暗。
這便是洛燦意識最初回歸時的全部感知。彷彿他的靈魂被囚禁在一具早已失去生命冰冷僵硬的軀殼深處,與外界隔絕。
不知又過去了多久,一絲極其微弱的的暖意,如同寒冬深夜裡最後一點將熄未熄的炭火,持續不斷地熨帖在他的頸側。這絲暖意是如此的微弱,卻又如此的執著,一點點地,艱難地穿透那厚重的冰冷與麻木。
緊接著,是一種聲音。
空洞悠遠,帶著奇特的韻律,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,又彷彿近在耳畔。是水珠滴落的聲音,在這極致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。
還有…一種更輕微、更溫暖的…呼吸聲?短促而均勻,帶著某種令人安心的生命節律,就在他耳邊。
這些破碎的感官碎片如同針尖,輕輕刺激著他沉寂的意識海,試圖撬開那緊閉的門扉。
痛!
一股撕裂般的蝕骨的劇痛,猛地從左臂和腰側炸開!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,瞬間席捲了他剛剛有了一絲漣漪的意識!
“呃……”一聲微弱沙啞得不似人聲的呻吟,從他乾裂的嘴唇中溢位。
這聲呻吟彷彿用盡了他全部的氣力,卻也如同鑰匙般,打開了感知的閘門。
更多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!
刺骨的寒冷,全身都浸泡在一種溼冷的寒意中,身下是粗糙硌人的砂石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喉嚨裡滿是腥甜的鐵鏽味和河水的土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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