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燦喘息稍定,僅存的右臂再次扒住岸邊溼滑冰冷的岩石,用盡吃奶的力氣,艱難地將自己溼透、冰冷、劇痛的身體拖離了黑潭。
他癱倒在岸邊,如同一條離水的魚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剩下胸膛劇烈的起伏。
就在這時,他緊攥著寒鐵令的右手掌心,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、卻異常清晰的震動!同時,一股微弱卻奇異的牽引感,從令牌內部發出,指向黑暗深處某個方向!
洛燦心中猛地一動!他艱難地抬起右手,將那塊冰冷的、刻著猙獰鬼首的寒鐵令湊到眼前。
在玉佩微弱光芒的映照下,他赫然發現,令牌背面那些原本暗淡無光的、如同鬼畫符般的複雜紋路,此刻竟然有極其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光點,沿著特定的軌跡在緩緩流動!那微弱的震動感和牽引感,正是來自這些流動的光點!
這令牌…在指引方向?
洛燦疲憊而佈滿血絲的右眼中,猛地爆發出一點微光。他死死盯著令牌上那微弱流動的光點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弱牽引,又看了看身後那深不見底、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潭,以及西周濃得化不開、潛藏著致命獵手的黑暗深淵。
沒有選擇。留下,只有死路一條。
他咬緊牙關,用右臂支撐起上半身,然後,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,拖著殘破的身軀,開始朝著寒鐵令指引的方向,再次一寸一寸地挪動。每一次挪動,都伴隨著骨頭摩擦的劇痛和冰冷的窒息感。
黑暗依舊無邊,但這一次,手中那塊冰冷的令牌,成了他新的、唯一的方向標。
不知爬了多久,時間徹底失去了意義。洛燦的意識在劇痛和寒冷的雙重摺磨下,早己模糊不清,只剩下機械地朝著令牌指引方向挪動的本能。身
體早己麻木,連疼痛都變得遙遠,唯有玉佩持續散發的那一絲溫暖,如同風中殘燭,維繫著他最後一點生機。
終於,當他感覺自己即將徹底墜入黑暗深淵時,手中寒鐵令的震動驟然加劇!那微弱的暗紅流光瞬間變得明亮了幾分,牽引感也達到了頂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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