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整副筋骨、每寸皮膚都活成了另一套器官。

此刻襲來的刀光印證了這一點。

白影切入視野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
只有刃尖切開空氣時那絲細微的嘶鳴，像毒蛇吐信前收縮肌肉的顫音。

刀走的不是首線——它在最後一尺距離裡完成了三次難以察覺的折轉，每一次轉折都蓄著更冷的勁力，最終刀尖凝成一點寒星，首釘眉心。

洛塵看清了握刀的人。

年輕，瘦削，白色外套在疾馳中竟沒有半點飄蕩，所有力量都鎖在肩肘腕指這條線上。

是阿積。

他記得這個名字，連同那些在暗世界裡流傳的片段：九龍城寨深處七秒格殺三人，渡輪貨艙裡單刀逼退潮州幫十七個刀手。

但傳聞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——這少年眼裡的光不是殺意，是某種接近虔誠的專注。

彷彿刀鋒延伸出去的軌跡，是他與這汙濁世界唯一的對話方式。

刀尖抵至眉前一寸。

寒氣先於金屬刺入皮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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