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家茶樓頂層，紫砂壺嘴正溢位第三道水汽。

穿唐裝的男人用鑷子夾起茶杯，在沸水裡轉了三圈。”西叔那批貨的尾款，”

他對著霧氣說，“該結清了。”

陰影裡有人應了一聲，賬簿翻頁聲像鳥雀折斷翅膀。

洛塵終於接過電話。

他聽著，目光掠過街對面二樓晾衣竿上飄蕩的白襯衫——那件襯衫左袖少了粒紐扣，下襬被風吹得纏住了鐵絲網。”讓他們跟。”

他只說了三個字，電話結束通話時，太子看見他唇角扯出個極淡的弧度，像刀鋒在鞘裡挪了半寸。

素素的手提箱鎖釦彈開了。

她低頭檢視時，看見鈔票捆紮帶上印著的“滙豐銀行”

字樣被汗水浸得微微發漲。

連浩 ** 然掐滅菸頭：“後面那輛豐田，跟了西個路口。”

天養生此刻正站在消防梯轉角。

從這個角度，他能看見三條街外那家永隆珠寶行的 ** ——門楣上攝像頭紅燈每閃爍七次，就會有穿灰夾克的男人探頭張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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