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託尼和天養生那幾個，就沒把他當自己人看。

所以他仍規規矩矩稱洛塵一聲“洛生”

——這稱呼裡藏著分寸，也壓著敬意。

在江湖裡打滾大半輩子，李雷早練出一身進退的學問。

放下從前在深水埗當揸人左膀右臂的架子之後，他比不少愣頭青更懂怎麼周旋，怎麼把事做得讓人挑不出刺。

洛塵微微頷首，目光轉向天養志：“阿志，你同李雷走一趟。

順道把賞錢交給阿浩，讓他分給底下兄弟。”

天養志應了聲，心裡明白——這是要他盯著李雷，防著這人耍花樣。

等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外，天養生朝門口瞥了一眼，頸側微微一動，像刀鋒抹過空氣：“塵哥，留著李雷……不如干脆點。

反正深水埗都拿下了，省下那五十萬，還能多出幾批喇叭褲的料。”

託尼在一旁點頭。

五十萬眼下不算大數目，可能省則省，誰不樂意？

洛塵卻搖了搖頭：“才說的話，轉頭就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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