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們抬在中間的大鯊癱軟得像一袋溼泥，腦袋歪在一邊，嘴角還凝著血沫子。

酒吧裡原本喧鬧的音樂早就停了，散在卡座裡的小弟們個個掛彩，撕開衣服抹藥油的、咬著毛巾接骨的，沒人吭聲，只有壓抑的抽氣聲在渾濁的空氣裡一起一伏。

大鯊最貼身的那個小弟蹲在牆角，盯著自家老大灰敗的臉看了許久，終於哆嗦著摸出手機，按下了烏鴉的號碼。

聽筒裡響了三聲才被接起，那頭傳來的聲音又硬又冷：“講。

大鯊人呢？”

小弟喉結上下滾動，聲音發顫：“大、大哥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烏鴉沒說話，但那頭的沉默像一塊鐵壓過來。

小弟不敢拖，語無倫次地把

電話那頭靜得可怕。

突然，炸雷般的吼聲幾乎震破耳膜：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大鯊是躺在女人肚皮上把骨頭躺軟了嗎？連個剛冒頭的小崽子都按不住！廢了？廢了正好！省得老子看了心煩！”

小弟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滑落。

他見過烏鴉發病的樣子——那是真會要人命的。

他強撐著發軟的腿，小聲問：“那……那現在怎麼安排？送鯊哥去醫館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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