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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江君物語_第4章 詩會驚鴻(2)

“眉不剃齒不染,成何體統……”

她假裝沒聽見,走到自己的位置——末座,最不起眼的角落。很好,正合她意。

宴會開始。右大臣坐在主位,穿著隆重的朝服,接受眾人的祝壽。禮物一件件呈上,賀詞一篇篇念出,全是溢美之詞,聽得近江君想打哈欠。

她偷偷觀察在場的人。右大臣一派的人,左大臣一派的人,中立的貴族,宮中的使者……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完美的笑容面具,但眼神里藏著算計、討好、敵意。

像一場華麗的假面舞會。

就在這時,左大臣到了。

侍從高聲通報,所有人都站起來行禮。近江君也跟著站起——雖然動作笨拙得像只被捆起來的螃蟹。

左大臣走進來。他看起來西十多歲,面容清癯,眉眼溫和,穿著淡青色的首衣,深紫的指貫褲,手持一柄檜扇,扇面上繪著松鶴。行走間衣袂飄舉,確有儒雅風姿。

但近江君注意到他的眼睛。很銳利,像能看穿人心。

祝壽環節繼續。輪到左大臣時,他獻上一卷親筆所書的和歌,詠松柏長青。右大臣笑著接過,但近江君看見,他接過卷軸時,手指緊了緊。

虛偽。她在心裡評價。

然後是詩會環節。這是平安貴族宴會的重頭戲,眾人即興詠和歌,主題是“賀壽”。一個個貴族起身吟誦,全是吉祥話,什麼“福如東海”“壽比南山”——當然,是用和歌的典雅方式表達。

近江君一邊聽,一邊在腦子裡翻譯成大白話,差點笑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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