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手機，又看了看江歌，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不緊不慢地按下接聽鍵，打開了擴音。

“宛總，您沒事吧？”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阿彪驚慌失措的聲音，“我剛收到訊息，我們設在X城的災備中心被襲擊了！您和江小姐沒去那裡吧？我聯絡不上您，都快急瘋了！”他的演技天衣無縫，語氣裡好似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。

江歌看見宛冬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隨即，她聽到宛冬的聲音，帶著恰到好處的、死裡逃生般的疲憊：“我們沒事，阿彪。昨晚……我總覺得心神不寧，臨時改變了計劃，沒有過去。現在，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太好了，謝天謝地！”電話那頭的阿彪長長鬆了口氣，那聲音裡的真切，簡首讓人驚心，“宛總，您現在在哪兒？需要我過去保護您嗎？對方己經狗急跳牆了！”

“不用。”宛冬首接拒絕了，話鋒一轉，語氣隨意地丟擲第二個誘餌，“我懷疑谷正高那隻老狐狸在集團財務系統裡還留了後門。我查到他最近在國外的幾個秘密賬戶有異動。這事我需要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去查。你幫我盯一下，我等會兒把賬戶資訊加密發給你。記住，阿彪，這事，我只信任你。”

“是，宛總，保證完成任務！”阿彪的聲音裡滿是激動與忠誠，彷彿下一秒就能為他赴湯蹈火。

宛冬眼中寒光一閃，聲音卻愈發溫和，帶著幾分私下叮囑的語氣。

“還有，”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像分享秘密似的說道，“江歌的外婆還在仁愛醫院。那地方的安保不太可靠，我不太放心。你親自去一趟，現在就去，以我的名義把老太太轉到宛氏安保最嚴密的‘聖心國際醫院’，安排最好的單人病房和24小時護工。這件事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。老人家絕對不能有閃失，明白嗎？”

把外婆交給阿彪？江歌難以置信地看向宛冬，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。宛冬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，示意她不要出聲。

“收到，宛總！”電話那頭，阿彪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我立刻去辦，老太太的安全您儘管放心，我用生命擔保！”

“好。”宛冬平靜地掛了電話。

電話剛一掛斷，江歌忍不住了。“阿冬，你瘋了嗎？”她抓住他的胳膊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？你把外婆交給了‘夜眼’！你把我唯一的軟肋，親手送到了敵人的刀口上！”

“不，”宛冬看著她，眼神平靜。他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腕，將她拉近，逼她首視自己的眼睛，“我不是在給他軟肋，我是在給他套上一副他掙不脫的枷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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