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，李建國的聲音充滿了小企業主的屈辱和深深的無奈。

“江歌，你是個天才，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。可我不是英雄，我是一個要養活公司幾十號員工的老闆。一邊是你這個我最欣賞的年輕人，一邊是公司的生死……我沒得選。我丟卒保車把你解僱的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，抽了整整一包煙，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！”

一切都真相大白。這不是什麼巧合，而是谷正高設下的針對普通人的一場不動聲色的精準狙擊。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，只用“商業規則”這把最鋒利最合法的刀，就能輕而易舉地逼一個善良的人走上絕路。

“李總，您不用道歉。”江歌輕聲說，她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怨恨，只有深深的釋然，“您跟我一樣，都是這場陰謀裡的受害者。現在，我父親給了我們一個反擊的機會，一個把真相公之於眾的機會！”

“是啊，是反擊的機會……”李建國的聲音突然壓低，剛才的懺悔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，變得驚恐而急促，“可我怕……我怕我沒有機會了！宛總，就在我接到郵件後不久，我公司的樓下，停了幾輛黑色的車，下來的人……他們不像是生意人，他們正準備上樓！”

宛冬心裡咯噔一下！他立刻意識到，這不僅是谷正高的報復，這也是那個“境外根源”的清理行動開始了了！“他們有多少人？穿什麼衣服？”

“西五個，都穿著黑西裝，但……但我看到其中一個人的腰間，鼓鼓囊囊的！宛總，他們不是來談判的！他們是來……清理‘證據’的啊——”

最後一句話，李建國幾乎是在嘶吼，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面對死亡的絕望！

“別開門！鎖死所有通道，躲進最裡面的房間，不要出聲，我馬上到！”宛冬對著電話吼道，聲音裡透出駭人的殺氣。
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的大腦飛速運轉。他沒有立刻衝出去，而是用一分鐘的時間，完成了一次冷靜到極致的風險評估。

為什麼是李建國？為什麼現在動手？

一個念頭瞬間劃過腦海：這不是無差別地瘋狂報復，這是一次外科手術般的精準清除！

宋子明是安全的。因為那份證據同樣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絞索，他比誰都希望證據消失，他會為了自保而閉嘴。清除他沒有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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