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默也道：“ICU那邊我去說一聲，探視和用藥都有專人看著。”

陳濤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把剛才那口氣鬆了一點。他端起紙杯，沒喝，只在手裡慢慢轉了一下。紙杯邊緣己經被他捏得有點變形了，他轉了半圈，又放下。

“邁阿密這邊，我明後天會讓人先過來。”他說完，把紙杯放下的時候，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“公司選址、合作框架，都擺到檯面上談。”

羅德里格斯會意，壓低聲音：“那最好。有些事，你親自拍板，下面人跑得也快。”

陳濤點頭，正要再說，老周的手機響了。

老周從旁邊椅子上站起來。他先看了一眼螢幕，又抬頭掃了陳濤一眼，才往窗邊走。

陳濤餘光裡看見他接電話的姿勢和剛才不一樣了——背微微弓著，像怕人聽見，又像被什麼壓住。他一隻手拿著手機，另一隻手搭在窗臺上，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玻璃。

陳濤沒動，只把目光收回來，繼續對羅德里格斯道：“你今晚先別急著表態。等我把外面的事處理完，我們再坐下來細談。”

羅德里格斯點頭附和，“我懂。場面上，我暫時只做個姿態。”

克萊默在旁邊也接了一句：“你忙你的，這邊我來。”

陳濤剛要說話，老周己經結束通話電話，從窗邊走了回來。

到了陳濤身側，他沒有立刻開口，先看了羅德里格斯和克萊默一眼，然後才俯下身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
“出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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