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出了唐人街，陳濤緩緩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車廂裡瞬間陷入沉寂，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，細碎而遙遠。

賙濟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，呼吸沉而緩，像是在積蓄力氣，又像是在掩飾心底的波瀾。奇科坐在副駕，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座的賙濟，又看向陳濤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敢多問，默默轉了回去。陳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到辛力加的號碼。他盯著螢幕上那串熟悉的數字，沉默了兩秒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準時接了起來。

“布魯斯？”辛力加的聲音帶意外，背景異常安靜，沒有嘈雜的人聲或車流聲，想來是在辦公室或是家裡，處於相對安全的環境。“你那邊怎麼樣？事情處理完了嗎？快點回來吧，我這邊還需要你。”

“阿諾德。”陳濤開口，“我這邊找到了一些好東西，科恩這次，死定了。”
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，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傳來，短短一瞬，卻透著無形的凝重。

“什麼東西？”辛力加的聲音變了，甚至能聽出一絲不易掩飾的急切。

陳濤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不是無關痛癢的指控，是實錘。銀行轉賬記錄、離岸賬戶清單、石油公司的內部郵件，還有科恩親自簽字的協議原件，甚至還有他勾結黑幫、牟取暴利的證據。”

辛力加沒有立刻說話。陳濤能清晰聽見他的呼吸聲，比剛才重了一些，顯然是被這個訊息震撼到了，正在快速消化。

“你在哪？”辛力加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“洛杉磯，正準備去FBI分局。”陳濤如實回答。

“不要首接送FBI。”辛力加的聲音驟然壓低，語速急促，“更不能送警局，不要交給任何人，謹防走漏風聲。你在洛杉磯等我，我派人過去接你——”

“來不及。”陳濤首接打斷他，“科恩的人己經瘋了，我們在路上被警察攔過，為了脫身，殺了兩個。現在多待一秒，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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