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懷孕,昭昭隨著其他妃嬪去長春宮探望過一兩次,隨大流送了補品。
都是經由太醫仔細檢查過的,免得皇后到時候哪裡不舒服,鑽縫隙找茬。
富察琅嬅身子不適,並不見人,全都是由掌事宮女素心全權招待,還一板一眼地傳達了皇后娘娘的意思。
皇后以後不見客,她們不要再來了,這話正中昭昭下懷,她其實也不想過來。
長春宮裡裡外外都充斥著遮掩不住的艾燻味和湯藥味,兩種氣息絲絲縷縷纏裹在雕樑、錦帳與地毯縫隙間。
眼見著三個月胎還沒穩,開始燒艾保胎,昭昭暗自搖頭,皇后還是太心急了。
出了長春宮,高晞月撇了撇嘴,拉著昭昭咬耳朵,話裡滿是嘲弄之意。
“你說皇后這胎是不是太脆弱了點,湯藥當飯吃,臉色蠟黃的跟西十歲一樣。
也不知最後能不能得償所願,倘若生了個病歪歪的小公主,皇后豈不是慪死?”
這般幸災樂禍不是一次兩次,但因為對著昭昭,高晞月反而說得格外隨意。
不知為何,她就是篤定姝貴妃不會外傳,就如當初的赤金蓮花鐲一事。
“誰知道呢,皇后拿命生孩子,就算生了阿哥,這身體也虧損得太嚴重。
往後恐怕不好補回來,也不知道將來後不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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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,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。
她替母親傳話,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,如今沒了,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。
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。
他說:
「她搶了蘅蕪的姻緣,落到今日,是她自找的。」
霍青辭更乾脆。
他命人撤下紅帳,說蘅蕪身子弱,等我喪期一過,便接她入府。
前世是我錯得離譜。
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,還裝病、落水、鬧到滿城風雨,逼他不得不娶我。
成婚五年,我求過,哭過,也拿命賭過。
最後連死,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。
再睜眼,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。
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。
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。
這一次,我垂首道:
「臣女願入尚宮局。」
宮規森嚴,女官不得私嫁。
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。
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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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。
我攔下他,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。
最好男方也貪嘴。
第二天,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。
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,唯獨飯量大,一頓能添三回飯。
他登門時,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。
第一句話便問我:「聽媒人說,姑娘也好這一口?」
我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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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日後點菜,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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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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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