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嬤嬤覺察不對勁,準備出言阻止,但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,被內侍略顯凌厲的眼神制住,她欲言又止,心中大感不妙。
琳琅把二人間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,若有所思,腳步往前微移,好似想到什麼,側身對孟嬤嬤交代,“嬤嬤忙去吧,既然母妃召見,豈有不見之禮,臨秋陪著我即可。”
老內侍聞言立即堆出諂媚的笑臉,語氣恭敬有禮,“睿王妃說的極是,這邊請。”
琳琅頷首,表情微不可見的有些詭異漠然,坐上備好的馬車,她略微小憩了一會。
待到硃紅宮門前,琳琅扶著丫鬟的手,緩緩下了馬車,隨即上了一頂緋色鑲翠的輦轎,一路上不見宮女內侍蹤影,環境越發的幽靜。
臨秋微微蹙眉,左顧右盼了一番,眼神懷疑地問老內侍,語氣頗為不悅,“這位公公,賢妃娘娘的長寧宮不在這兒吧,公公想把我家王妃帶去哪?假傳娘娘懿旨的罪名可不小。”
琳琅面無表情地托腮看他,唇角的玩味愈加明顯,臨秋的問話,代表她在說話。
“睿王妃,雜家沒那個膽子,的確是賢妃娘娘召您,只是娘娘有重要的事對您交代,所以挑宮裡比較安靜的雲秀軒小坐。”
老內侍面色不見半點慌張,語重心長地解釋,那模樣,要多純良就有多純良。
但琳琅的讀心術已經練就登峰造極的境界,只要她想聽人的心聲,根本不需要觸碰對方,老內侍分明在撒謊,撒的還是彌天大謊。
他能面不改色撒謊,毫不心虛地假傳賢妃的旨意,背後的依仗唯有一人,地位非常高,可以碾壓後宮所有人,那就是慶銘帝。
想到她那位只見一面,便對她露出覬覦之色的老公公,琳琅有些犯惡心。
老頭子的眼神渾濁不堪,沒有一絲清明睿智,半隻腳都快踏進棺材板,滿臉老人斑,還沒有令她欣賞的人格魅力,敢對她動這種心思,怕是活膩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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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
「她搶了蘅蕪的姻緣,落到今日,是她自找的。」
霍青辭更乾脆。
他命人撤下紅帳,說蘅蕪身子弱,等我喪期一過,便接她入府。
前世是我錯得離譜。
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,還裝病、落水、鬧到滿城風雨,逼他不得不娶我。
成婚五年,我求過,哭過,也拿命賭過。
最後連死,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。
再睜眼,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。
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。
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。
這一次,我垂首道:
「臣女願入尚宮局。」
宮規森嚴,女官不得私嫁。
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。
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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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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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姐醒來後不認得他,只把他當陌生人。
他也不願逼她。
婚約眼看就要作罷。
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,便把我拎了出來。
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。
裴敘川只想了片刻,便點頭答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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