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劍明收了劍,攜著白依怡的手,退了下去。
宮本一夫自覺面上無光,但也沒有辦法,隨後也退入了自家陣營中。雖然沒有人跟他說,這一場為什麼要打和,但他心中已經明白。因為他手中的寶劍乃扶桑的“聖劍”,不容有毀。昔年柳生一劍仗著“魔陽劍”的威力,打敗了中土的不少高手,但最後“魔陽劍”還是一樣和少林七絕之一的“阿難劍”同歸於盡。干將劍的詭異雖然不如草剃劍,但論鋒利,絲毫不在草剃劍之下。他與白依怡在劍上較量內功,時間一旦過長,不但兩人性命堪憂,便連兩把絕世寶劍,誰也無法擔保能不能完好。
比起勝敗來,草剃劍的意義要重大得多,所以,扶桑人這才會選擇與點蒼派講和。宮本一夫因為耗損了許多真氣,忙著運功調息,便沒有主持己方的局勢,而是改由妙可主持。妙可雖然不是黑龍集團的人,但他在扶桑極有威信,黑龍集團的幾個副會長自認武功差他一些,也就讓他出面了。
妙可揚聲道:“方掌門的武功愈來愈精湛了,貧僧佩服。”頓了一頓,道:“第一場打和,第二場由貴方先出人吧。”
方劍明想了想,正不知該派誰出場時,忽見方青雲和方青風走了上來,道:“少主,這一場就交給我們兄弟吧。”
方劍明聽了,道:“好,這一場就有勞兩位伯伯了。”
方青雲和方青風將身一縱,掠到了場中。兩人身形才剛站穩,扶桑人那邊也同樣走出兩人來,卻是兩個一身忍者打扮,身背長劍的人。這兩個忍者與之前被白依怡一劍劃開面罩,在臉上留下一道劍傷的那個年老的扶桑忍者一樣,渾身透出一股駭人的氣勢。腳下疾走之間,已經來到場中。
兩個忍者抽出長劍,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,一個以劍尖指著方青雲、一個以劍尖指著方青風。
方青風和方青風雖是第一次見過這兩個扶桑人,但憑他們的眼力,已經從對方的氣勢上知道這兩個扶桑忍者絕非等閒。比起被白依怡劃傷的那個年老扶桑忍者來,這兩個扶桑忍者的殺氣更濃。
方青雲扭頭望著方青風,笑道:“弟弟,咱們這一戰可能遇到了勁敵。”
方青風道:“是的。”
方青雲道:“弟弟,我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聯手與人好好的廝殺一番了。這次一定要打個痛快,哪怕是打得渾身流血,也要堅持到底。”
方青風道:“大哥說得極是,這一戰意義重大,咱們萬不可墮了自己的名聲,更不可丟了少主的臉。”兩人談笑風生,看上去一點大戰的準備也沒有,那兩個扶桑忍者倘若這個時候向他們暴起發難的話,不知道他們是否來得及應付。可惜的是,那兩個扶桑忍者並沒有出手,這倒不是他們沒有看出方青雲和方青風身上的破綻,相反的是,正因為方青雲和方青風身上所露出的破綻太多,才叫他們無從下手。高手對敵,很多時候講究的是破綻越少越好,但有時候,破綻多了,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以方青雲和方青風的武學修為,自然不會露出那麼多破綻,這是他們故意所為的,目的就在於引得兩個扶桑忍者出手攻擊他們,他們才好“以靜制動”。場上寂靜了一會之後,忽聽兩個扶桑忍者大喝一聲“殺!”,身形一晃,朝方青雲和方青風撲了上去,出劍之快,宛如雷電。方青雲和方青風身形微矮,動作怪異的退了十數丈。兩個扶桑忍者一擊不中,不等劍招用老,身形驟然彈起,宛如星丸跳擲,手中利劍當空朝方青雲和方青風劈了下去。方青雲和方青風同時長嘯一聲,並肩將身一縱,又瞬時躲開了兩個扶桑忍者的強大攻勢。兩個扶桑忍者既然已經出手,便不可能收手,那怕是停頓一下也不可能,因為在沒有擊敗或者擊傷“目標”之前,他們是不會罷休的。轉眼之間,只見四條人影在場中跳蕩如飛,疾如星瀉,壓根兒就分不清誰是誰。道道劍光飛斬而出,劍氣破空發出噝噝異響,但卻是不聞一絲劍氣落於地面的響聲。原來兩個扶桑忍者對於劍勁的控制,竟是達到了收發由心的境界。不多時,劍光翻騰,將方圓九丈籠罩,再也看不見四人的身影。而這個時候,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,一陣寒風吹過,吹起了無數的沙子,沙子飄飛,落於層層劍光之中,竟發出了“嚓嚓嚓……”的奇怪聲音。獨孤九天看到這裡,心頭暗道:“想不到這兩個老頭子的武功這般高,呵呵,我對那仙人谷是越來越感興趣了。”念頭一轉,揚聲叫道:“彭大師,咱們的第二場也開始吧。”彭和尚聽後,笑道:“獨孤教主既然想打,那咱們就繼續打下去。”話鋒一轉,道:“小師妹,這一場由你來分配吧。”南海如來聽後,道了一聲:“是,師兄。”目光一溜,望向白蓮童子。白蓮童子立時知道她的意思,身形縱起,落在了場上。南海如來笑道:“紅梅、紅竹、紅桃、紅菊,你們四個也上去吧,這一場無論如何都得勝。”只見抬著軟轎的四個宮裝紅衣婢女將轎子輕輕放下之後,纖腰一扭,緩緩朝場上走去,落地無聲無息,輕功之高,早已是“踏雪無痕”了。四大婢女來到早已持劍在手的白蓮童子身後以後,便站定身形。獨孤九天看到這裡,眉頭微微一皺,道:“彭大師,聽說貴幫有一門極厲害的陣法,叫做‘白蓮小乘無影陣’,難道就是此陣嗎?”彭和尚道:“獨孤教主的眼力果然不凡,此陣正是‘白蓮小乘無影陣’。”獨孤九天想了想,道:“龍王、刀王、拳王、豬王,火王,請你們五位上去試試這‘白蓮小乘無影陣’的威力,記住,這一戰不一定非要取勝不可,點到為止即可。”蔡鬥、繆虛仞、邢千里、宋天獨、紅鬍子聽後,縱身躍出,向場上疾飛而去。五人到了場上之後,紅梅、紅竹、紅桃、紅菊嬌軀一晃,繞著白蓮童子疾跳起來,轉瞬不見了她們的身影。白蓮童子一臉的肅穆,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怪異的氣勢。五個苗疆大王互相看了一眼之後,紅鬍子突然“哈哈”一笑,向前走上兩步,緊閉嘴巴,鼓起腮幫,猛地張嘴一吐,只聽得“呼”的一聲,一股烈火從他口中噴了出去,打向白蓮童子。誰料那股烈火尚未接近白蓮童子,便給一股無形的氣浪反震回來,若非紅鬍子閃避得,險些讓它個燒著了。這般一來,紅鬍子再也不敢採用“火攻”了。五人運功凝目注視,卻一點也看不出此陣的玄虛來,繆虛仞心生不耐,陡然一聲大喝,當先躍身進入陣中。忽聽“砰”的一聲,才剛進陣的繆虛仞突然退了回來,面色顯得有些蒼白,身形也顛顛撞撞得,似是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。獨孤九天看到這裡,心中忍不住驚奇,突然將手一舉,道:“五位前輩請回。”就在他說話的當兒,蔡鬥、繆虛仞、邢千里、宋天獨、紅鬍子雙掌齊出,隔空拍出了駭人的掌力,白蓮童子將劍舞動,劍氣瀰漫,一股巨大的力量以他為中心,向四方湧出。“轟”的一聲巨響之後,蔡鬥、邢千里、宋天獨、紅鬍子微微一哼,自覺體內受了輕傷,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幾步,繆虛仞卻是“哇”的一聲,張口噴出一口鮮血,飛了出去。這倒不是他的功力及不上其他四位,而是他剛才已經捱了一下,如今再挨一下,又怎能不受重傷?蔡鬥將身一轉,道了一聲:“退。”飛步上去,將繆虛仞抱起,與其他三位苗疆大王退回了自家人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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