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劍明眼珠一轉,假裝不知道李芳武其人,笑道:“我想你們是找錯人了,你們要找的人,我不知道是誰。”那扶桑漢子冷笑道:“方劍明,你還記得我嗎?”方劍明一怔,道:“你是?”扶桑漢子道:“你記性還好的話,應該記得田中秀樹,我就是田中秀樹!”方劍明想了一想,突然想起初次遇到鍾濤的表姐時,有一夥扶桑武士前來找事,領頭的那位名字就叫田中秀樹,看來此人就是他了。奇怪,他怎麼知道武狂名叫李芳武?武狂當年是八怪之一,威名不小,但知道他的真名只有極少數人,這田中秀樹來自扶桑,從何得知武狂的姓名?
方劍明揚聲道:“你們找這個李芳武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田中秀樹冷笑道:“找他……”德川將軍冷哼一聲,田中秀樹趕緊閉口。德川將軍道:“方劍明,你少跟我們裝糊塗,跟在你身邊的那個老頭就是李芳武。你把他的行蹤告訴我們,或許我們能放你一馬。”方劍明笑道:“方才聽你自稱將軍,還道是朝廷的人。而今,我已猜出你是什麼人,我見過你,你曾在郕王府上做客,是不是?”德川將軍嘿嘿冷笑道:“不錯。你的同伴搶走了本將軍的東西,本將軍恨不得一刀劈了你們!”方劍明臉色一沉,冷聲問道:“這麼說來,那晚偷襲我的幾個扶桑忍者,就是你派來刺殺我的?”德川將軍道:“可惜沒有偷襲成功,反倒送掉了我屬下的一條性命。你聽清了,第一,快把那東西交給我;第二,將李芳武的行蹤告訴我們。”
方劍明笑道:“很遺憾的告訴你,那件東西現在已經物歸原主,你們想要的話,只有再次進宮,我想大內的人丟失了一次,一定會嚴加看守,去拿的時候可要倍加小心,哈哈。”笑聲未完,兩個扶桑武士騰身躍起,向說話聲處電閃般襲到,兩道刀光狠狠劈了下去。方劍明以鬼魅般速度避過兩人手中長刀,雙手一分,作刀狀,砍在二人手腕上,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雙肘一抬,重重擊中兩人下巴。兩個扶桑武士殺豬般痛哼一聲,身形一翻,在空中打了兩個跟頭,飛落在樹林外,半天爬不起來。方劍明惱恨德川將軍派人刺殺,知道他們不是好人,所以下手根本就不留情。這兩個扶桑武士雖然沒死,但三個月之內想吃一頓好飯,多半是難以如願。
這時,那四個忍者早將腿上傷口包紮好,退到黑衣漢子身後。黑衣漢子轉頭看了一眼德川將軍,道:“姓方的不好對付,看來你我不得不派出精銳。”德川將軍眼睛一瞪,道:“你的精銳先留著,視情況而出動。我讓我的屬下闖進去,方劍明又不是三頭六臂,能耐再大,一時也難以招架得住!”黑衣漢子道:“你別忘了,還有一隻非常厲害的畜生。”德川將軍冷笑道:“畜生畢竟是畜生。”說罷,從懷中拿出一個海螺,放在嘴邊,怪異的吹奏起來,似在召喚什麼。
方劍明聽了,感覺怪怪的,突然心頭一跳,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猛然出現。倏地,三條黑影快如閃電的從三個方向朝空地上落下。恰此時,麒麟鼠小小的身軀破空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,攻向了三人。三人大叫一聲,手中利刃一揮,陰毒如蛇,劍氣森森,將麒麟鼠捲入了劍光之中。方劍明剛要起身,兩條黑影在樹上出現,幾乎就在出現的那一刻,兩人立刻向方劍明藏身之地撲了過來。兩人四手一抖,無數枚“飛鏢”如同蜂窩一般打向方劍明。這些“飛鏢”是扶桑忍者所慣用的武器之一,名叫“手裡劍”,類似於中原的“鐵蒺藜”,有三角的,有六角的,也有十字和八方的,通常也都淬了毒汁。
方劍明心中暴怒,腳下連踢,地上的小石子暗含內家真力飛出,呼嘯著帶起一股罡風,組成一道光幕將“手裡劍”一一擋落,只聽“叮叮……”之聲響個不住,如同快速打鐵一般。那兩個忍者見了,瞳孔內射出驚駭的神色。不過,兩人畢竟訓練有素,一見“手裡劍”對方劍明造不成傷害,將手一探,拔出忍刀,兩股寒氣森森帶著強烈殺氣的刀芒劈到方劍明身上。兩人的刀明明砍中了方劍明的身子,但是就在這一瞬間,另一個方劍明在兩人身後出現,雙手一伸,抓住了兩人的後心。兩人發覺砍中的只是方劍明幻影的時候,什麼念頭也不想,反手就是一刀。
刀剛刺出一半,方劍明大喝一聲“滾”,內力暗吐,打入兩人體內,將他們震得遠遠摔了出去。兩人只覺一股龐大的真氣竄入體內,經脈寸斷,慘叫一聲,落地後便即不動。方劍明沒想到他們如此“不濟”,不禁呆了一呆。就在他這一呆的功夫,天空突然出現一條黑影,一道迅烈無匹的刀光撕裂空氣,斬向了他。他抽身後翻,刀光貼著身軀滑落,刀氣雖然沒有傷到他的身體,但也刺激肌膚出了一聲冷汗。一失先機,便被對方追殺個不停。那人手中刀快如暴雨,一刀一刀出擊,正是如影隨形,方劍明想擺脫刀芒,顯得十分困難。
此時,麒麟鼠已經連線襲擊那三個忍者數次,忽見一道煙霧閃過,一個忍者消失不見。麒麟鼠正自心奇,那忍者驀地出現在它身後,一刀橫削向它的腦袋。麒麟鼠聽到身後有異響,一扭身,刀光從頭頂半寸之處夾著勁風削過,它的身軀從對方胯下竄了出去,迎面卻碰上了一個忍者,一刀狠狠劈下。麒麟鼠心中一慌,急忙朝左首一滾,躲開了這一刀,但是第三個忍者早已在它滾去的方向等著,一刀夾著猛烈的罡風,正劈在麒麟鼠的頭上。
“嗚……”麒麟鼠一聲痛叫。方劍明聽了這個叫聲,心中大怒,真氣運聚,身形猛然一晃,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開了那人的長刀。伸手一探,將天蟬刀拔了出來,大叫一聲:“阿毛!”手腕一抖,灑出一片刀光,刀氣爆射而出,將那人震得身軀直抖。方劍明本以為這一刀定能將對方逼退,誰知對方強悍得令人可怕,簡直就是不怕死,合身撲上,手中刀閃電般的刺了過來。這一刺來得好快,方劍明想避開,卻差了那麼一分,只聽“當”的一聲,那人的刀“刺”中了方劍明。那人一怔,發覺這一刀刺中了一件硬如鋼鐵的東西,可就在這剎那,方劍明眸子內閃過一道黑芒,天蟬刀化作一道蟬兒,將他劈成了兩半。兩人動作均是快捷無比,當那人的身軀分成兩半,向左右飛出數丈時,鮮血才飛濺出來。
方劍明雖然殺了對方,但身上不禁出了一股冷汗,原來對方剛才那一刀刺中了他懷中的短簫,若非短簫替他擋了一下,此刻他已是將死之人。這時,空地四周已經圍滿了人。方劍明顧不得去檢視麒麟鼠出了什麼事,將天蟬刀一舞,一道強大的刀氣向外排開。地上頓時飛沙走石,氣流旋轉。圍上來的人除了黑衣漢子與德川將軍外,其他人都被逼出了三丈外。德川將軍一眼就看見了武狂,心中大喜,哈哈笑道:“李芳武,原來你就在這裡。殺!”
“殺”聲一落,三個忍者騰空一躍,手中長刀交叉著刺向武狂上身。武狂大吼一聲:“找死!”雙掌一推,劈空掌力如山卷出,三個忍者身形晃了一晃,身法僅是緩了一緩,便又閃電攻下。突聽潘衝之怒道:“滾!”一道怪異的劈空掌力轟向三個忍者,三個忍者根本就沒防備他,想躲開已來不及,頓時被潘衝之發出的“催魂掌”掌力擊傷。武狂一擊不中,第二次推出劈空掌,只聽“砰”的一響,三個忍者悶哼一聲,鮮血透溼面巾,胸膛深深凹陷下去,遠遠橫飛出去,看樣子是活不成了。而這時,方劍明橫刀一掃,暴戾之氣大漲,將德川將軍與黑衣漢子逼退兩丈外。
德川將軍眼見得力屬下死了好幾個,心中怒火早就將理智湮沒,大吼一聲:“住手!”黑衣漢子見他眼中放射出野獸一般的光芒,心頭一凜,叫道:“德川將軍!”德川將軍呼吸急促,將腰間長刀緩緩拔出,冷冷地道:“你們都退後,本將軍要親手殺了他們。”重新圍上來的眾扶桑武士頓住了腳步。田中秀樹急道:“將軍,請聽卑職一言。”德川將軍冷聲道:“什麼都不必說了,扶桑武士道精神絕不能壞在我的手裡。田中秀樹!”田中秀樹道:“嗨以!”德川將軍面色肅然,道:“我要是殺了他們,回去後論功行賞,我會向上面美言,加你的官。我要是不幸戰死,你帶領其他人,今後聽從信川大人的號令。”田中秀樹遲疑了一下,德川將軍怒道:“巴嘎!”田中秀樹急忙挺身道:“嗨以!”
這德川將軍是扶桑軍部的一個將領,名叫德川宏次,他和信川大人,也就是那黑衣漢子均屬扶桑陰風一刀流門下。迎風一刀流是扶桑第一大派,當今門主還是天皇的老師。德川宏次和信川大人並不是陰風一刀流的嫡系,可他們在陰風一刀門中相當有權勢,僅聽命於門主,與屬於陰風一刀流嫡系的鈴木野都是陰風一刀門的高階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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