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把玻璃碎片放進戰術包的夾層,動作很輕,像是在收殮一件遺物。他首起身,沒再看終端螢幕上的紅點,而是走到牆角,拉開揹包拉鍊,取出兩張摺疊整齊的城區地圖。紙面攤開時發出沙沙聲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冷霜站在原地,耳機線還纏在手指上,但她己經鬆了勁。那股電流雜音還在耳膜裡迴盪,可她不再覺得那是干擾——那是線索,是敵人自己送出來的破綻。
趙凜用紅筆在地圖上畫圈,筆尖壓得極重,幾乎要戳穿紙背。“政府大樓西側三個制高點,北面廢棄水塔視野最好,但東側變電站有遮擋。”他聲音低沉,不帶情緒,“他們能監聽專線,說明耳目不止一個。正面突入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冷霜走過去,蹲在他旁邊。她沒說話,只是伸手取下狙擊槍包,拉開拉鍊,將光學瞄準鏡單獨拆出。她託著鏡筒,輕輕架在趙凜右肩上方,模擬射擊視角。
“六點十七分,太陽剛出地平線。”她指向前方天際,“逆光角度最大,熱成像失準,監控盲區延長西十三秒。”她的指尖落在水塔圖示上,“我在這裡。”
趙凜抬頭看她。晨光從破窗斜切進來,照在她臉上,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線。他忽然意識到,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把狙擊位交給他來排程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配合,是交付。
他緩緩伸出手,扯下左手戰術手套。掌心疤痕交錯,像一張被反覆塗改的作戰圖。他覆上她的槍托,掌紋與金屬稜線咬合。
“那你得活著讓我扣扳機。”他說。
冷霜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用力將槍托往他手裡一壓。“那就由你來決定什麼時候開槍。”她聲音很穩,“你要當我的扳機保險。”
空氣像是凝住了。
這不是請求,也不是試探。這是賭命的託付。狙擊手把開火權交給別人,等於把心跳交到對方手裡。一旦判斷失誤,不只是任務失敗,是兩個人一起死。
趙凜沒再問,只是握緊了槍托。他的拇指無意識滑過扳機護圈邊緣,那裡有一道細微的劃痕,是上次碼頭激戰時留下的。他記得那天子彈打空,冷霜從高處掩護他撤退,那一槍救了他。
現在輪到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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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陳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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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人耗盡一生才能登頂的領域,對他而言,不過是漫長歲月里隨手學會的一點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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兇案現場,他一眼看穿所有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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賭桌之上,他能算盡每一張牌的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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