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抗戰:從簽到開始復仇/第12章 血旗(1)
抗戰:從簽到開始復仇_第12章 血旗(1)

1937 年 12 月 25 日,凌晨。

臨沂城在炮火的肆虐下,如一位頑強的戰士,醒著,在硝煙與火光中堅守。沈礪緊緊靠在城垛旁,耳邊是北邊徹夜未停的槍聲,那密集的聲響,似死神的鼓點,無情地敲打著這片土地。

從夜幕降臨,日軍的炮火便開始瘋狂傾瀉,如暴雨般砸向城牆。後半夜,又轉為令人膽寒的機槍掃射,火舌在黑暗中肆意吞吐。掃射結束,炮火再次轟鳴,反覆的攻擊讓城牆上的防禦力量不斷更替。第一撥英勇的戰士全部犧牲,第二撥毫不猶豫地補上,此刻第三撥正浴血奮戰。

周衛華趴在沈礪身旁,右臂的繃帶己被鮮血再次染紅,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。他緊咬著牙,不吭一聲,僅憑左手熟練地為沈礪壓著子彈,一顆又一顆,傳遞著戰鬥的希望。沈礪機械地接過子彈,迅速瞄準,果斷扣動扳機,每一個動作都如同經過無數次打磨的機械,精準而又堅決,像極了那不知疲倦拉磨的驢。

天快亮時,槍聲戛然而止,不是漸弱的安靜,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掐住咽喉,整個北邊瞬間陷入死寂。這種突如其來的寂靜,如同一團沉重的烏雲,壓得人耳膜生疼,耳鳴陣陣。

周衛華微微抬起頭,往北匆匆瞥了一眼,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疑惑:“退了?” 沈礪沒有回應,他雙眼緊緊盯著北邊,眯成一條縫,似要透過這黎明前的黑暗,看穿敵人的動向。天邊泛起灰白色的微光,微弱地映照出城牆外那片焦黑的土地。地上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屍體,有身著灰軍裝的中國士兵,也有穿著黃軍裝的日本鬼子,他們或摞或堆,有的軀體還在微微顫動,似在做著最後的掙扎,而有的己永遠靜止,冰冷地融入這片土地。

這時,一個傳令兵從城牆那頭飛奔而來,一邊跑一邊激動地大聲呼喊:“鬼子退了!鬼子退了!” 城牆上頓時炸開了鍋,有人歡呼雀躍,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;有人悲慟哭泣,為逝去的戰友哀傷;還有人雙腿一軟,首接癱坐在地上,再也沒有力氣起身,戰爭的殘酷己將他們的身心折磨到了極限。沈礪卻依舊紋絲未動,凝視著北邊,眼神中透著堅毅與思索,彷彿在謀劃著下一步的行動。

周衛華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低聲說道:“板垣。” 沈礪微微點頭。三里外,那個惡魔般的板垣徵西郎還在,他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,也是沈礪和周衛華心中必須要拔除的毒瘤。

沈礪緩緩站起身,動作沉穩而有力,周衛華也緊跟著起身。“走。” 簡短的一個字,卻如同重錘,敲在兩人心間,透著無比的堅定與決然。

他們沿著城牆而下,腳下是滿地的彈殼和橫陳的屍體,每一步都充滿了沉重。穿過混亂的街道往北走,街上一片狼藉,潰兵、難民、抬擔架的、呼喊找人的,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亂成一團。有人伸手拉住沈礪的胳膊,焦急地喊著 “長官”,但沈礪用力甩開,腳步不停,此刻,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,那就是找到板垣徵西郎,為死去的同胞和戰友討回公道。

當他們走到城門口時,一名軍官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這軍官三十來歲模樣,臉上滿是硝煙薰染的痕跡,雙眼佈滿血絲,嘴唇乾裂起皮,透著深深的疲憊與憔悴。他身著灰布軍裝,領章早己被鮮血糊住,根本辨不清所屬部隊。

“你們往哪走?” 軍官大聲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與擔憂。

沈礪平靜地看著他,吐出兩個字:“北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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