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州城的炊煙還沒散盡,南門外的官道已被踩踏得發亮。從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,投奔義軍的人潮像條不斷延伸的長龍——漳州漁婆林大娘帶著三十多艘漁船順江而來,船板上晾曬的漁網還沾著海泥,她身後的漁家少年們扛著魚叉,說要把元軍的船鑿穿;建甌茶農老周挑著竹簍,簍裡的新茶用桐葉裹得嚴實,他攥著半塊被元軍馬蹄碾碎的茶餅,指節捏得發白;福建頭陀軍首領黃華光著脊樑走在最前,腰間鐵鏈隨步伐嘩嘩作響,三千多光頭漢子扛著鐵禪杖緊隨其後,禪杖底端的血漬在陽光下泛著暗紅,那是上月在泉州巷戰裡染的。
“攏共算下來,竟有二十多萬了。”文天祥站在城樓垛口,指尖劃過城磚上的箭痕——那是去年元軍攻城時留下的深溝。我(劉雲)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城外的營帳漫山遍野,農夫用茅草搭的窩棚挨著工匠拼的木板帳,書生們把船帆卸下來支成臨時營寨,每個帳前都豎著根削尖的木棍,頂端綁著塊紅布,風一吹就獵獵作響,像無數團不肯熄滅的火。
“福州城塞不下這麼多人,更練不開大陣。”文天祥轉身時,粗布袍角掃過案上的《武經總要》,“我帶一半去五坡嶺,那裡地勢開闊,能練步騎協同。你回獨松關,溪口谷地的騎兵底子好,該把風后陣撿起來了——那才是能硬撼元軍鐵騎的殺招。”
我望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,想起昨夜他咳在帕子上的血痕,喉頭髮緊:“五坡嶺離潮州太近,孛羅的主力就在那邊紮營……”
“近才好。”他抓起案上的鐵槍,槍尖在燭火下泛著冷光,“讓他親眼看看,大宋的百姓拿起刀,比他的蒙古鐵騎硬得多!”
三日後,五坡嶺的晨霧裡響起震耳的喝聲。文天祥脫下官袍換了短打,正領著二十萬義軍練客家刀法。這刀法原是閩西山民砍柴狩獵的本事,劈砍帶風,招招往要害去。他站在土臺上,揮刀劈開迎面飛來的松木,木屑濺在臉上也不擦,聲音透過霧靄傳得很遠:“記好了!刀要沉,像劈燒柴那樣狠;步要穩,像紮在地裡的老樹根!”
隊伍裡,阿水總把刀揮偏,要麼劈空,要麼砍在自己腳邊。文天祥走過去,握著他的手示範,掌心的老繭蹭得阿水胳膊發癢:“手腕要活,像搖櫓時轉舵那樣……對,就這樣!”阿水的臉漲得通紅,再劈時,松木應聲斷成兩截,周圍的漁家少年們頓時喝彩起來。
練到半月,文天祥開始教三才刀陣。三人一組,一人主攻劈砍,兩人側面包抄,刀光織成的網密不透風。黃華的頭陀軍最是勇猛,鐵禪杖砸在地上能陷個淺坑,可與農夫、漁民間的配合總出岔子——禪杖太長,總撞到同伴的刀。
“截短!”文天祥讓人把禪杖鋸掉三尺,“陣戰不是單打獨鬥,要像藤蔓纏樹,缺一不可。”黃華起初紅著臉不樂意,直到看見截短的禪杖在陣中靈活如蛇,既能護左右,又能砸馬腿,才撓著頭笑:“文相說得在理!”
選精兵練突火槍時,文天祥定下三條規矩:百步外能射中銅錢,扛著槍能跑十里地,馬背上能填火藥。篩來篩去,只留下五千人,阿水赫然在列——他雖力氣小,卻能在顛簸的船上穩穩瞄準,是鄭龍特意保薦的。“這鐵傢伙比弓箭厲害,卻也嬌貴。”文天祥給他們講“三點一線”時,指尖劃過槍身的準星,“你們是大宋的眼睛,也是拳頭,既要看得準,更要打得狠!”
同一時間,獨松關下的溪口谷地,三十萬義軍正掀起漫天煙塵。我把北方逃難來的騎兵編在一起,先練馬上劈刺。石敢當的馬槊舞得如銀龍出海,身後計程車兵們跟著喊:“一刺咽喉,二挑馬腹,三劈鐵甲!”聲震山谷。有個叫石敢當的小夥子(與隊長同名)原是蒙古貴族的馬奴,騎術精湛卻總不敢發力,石敢當把自己的白馬讓給他:“這馬通人性,你別怕它,越怕越出事。”三日後,小馬奴竟能在飛馳中劈斷懸在半空的綢帶,贏得滿場喝彩。
練三才刀陣時,雷芸的女兵隊最是亮眼。她們身形靈活,總能從男兵的縫隙裡鑽過去,刀光掃過,木靶的咽喉處必多道傷口。繡娘出身的春桃,此刻能在馬背上翻身,一刀劈開銅錢,石敢當看得直咋舌:“比爺們還猛!”
選練風后陣的精兵時,我挑了八千既能騎馬又能步戰的老兵。這陣法源自黃帝戰蚩尤的古陣,分天、地、風、雲、龍、虎、鳥、蛇八陣,變幻莫測。白硯趴在沙地上畫陣圖,手指勾出縱橫交錯的線條:“別死記陣形,要看風向、辨地形,像水一樣隨勢而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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睜眼靖康元年,成了宋欽宗,金軍已圍汴梁。
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、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;
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,準備賣國求榮、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;
城外,是燒殺搶掠、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。
而我,趙桓,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,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。
史書說我軟弱,後人罵我無能。
他們都說,靖康之恥,是我趙氏皇族永遠洗刷不掉的烙印。
但這一次,歷史的劇本,該換個寫法了!
朕,不想當那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廢物!
朕的皇後公主,不想成為任人凌辱的玩物!
朕的億萬子民,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!
既然退無可退,那便無需再退!
殺奸臣,用忠良,鑄鐵軍,開海禁,朕要用敵人的鮮血,染紅大宋的龍旗!
李綱、宗澤、韓世忠、岳飛……前世你們的遺憾,今生由朕來彌補!
朕不僅要還我河山,更要御駕親征,直搗黃龍!
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,綁來汴梁城下,讓他和他的臣子們,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“牽羊禮”!
靖康恥,猶未雪。
臣子恨,何時滅?
從朕開始,不計代價,不死不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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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人物不限,包含二次元和影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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