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澗的晨霧裹著寒氣時,阿黎的咳嗽終於輕了些。我把最後一點曬乾的解乏草煮成藥湯,小心遞到她嘴邊,藥香裡帶著微苦。她眉峰微挑,顯然不喜這味道,卻沒多話,仰頭一飲而盡,聲音還帶著病後的啞意:“別守著我了,礦場那邊得盯著,免得山匪偷懶。”話裡沒半分示弱,倒像即便病著,也不願失了對局面的掌控。我按住她想撐起身的手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額頭——燒還沒退,哪能放她動。
“李叔和小馬帶著特戰隊員看顧礦場,白硯已經往虔城送了信,說這邊一切穩妥。”我把她身後的軟墊挪得更穩些,“你現在要做的,是好好養病,別的不用管。”她沒再反駁,卻忽然攥住我的手腕,指節帶著幾分力道,那雙手還沾著藥粉的清苦,卻不是依賴的姿態,更像確認我不會擅自離開,語氣冷淡淡的:“別亂跑,我要是醒了見不著人,藥湯可就沒人煮了。”
等阿黎呼吸漸穩睡熟,我才悄悄起身,往山匪的臨時看管點走。二十個挖鐵礦的山匪被特戰隊員盯著揮鎬,鐵鎬撞在礦石上的悶響在山谷裡蕩著,沒人敢偷懶。老礦工李叔在旁邊彎腰指導,手裡的小錘敲了敲礦層:“順著這道紋路挖,亂敲會把好礦震碎!”見我過來,他擦了擦汗,語氣裡滿是欣喜:“劉都監,這鐵礦純度高,挖一天抵得上之前三處礦,運回去李老掌櫃準高興!”
我點頭應著,目光掃向遠處——運礦的戰馬馱著第一批鎢礦往虔城走,馬蹄聲踏過青石路,在山谷裡傳得很遠。直到第三日清晨,阿黎的燒才徹底退了。我們收拾好行囊,押著山匪俘虜、牽著繳獲的戰馬,載著滿滿幾車礦石往虔城返程。路過西浮橋時,江水泛著青綠,風裡裹著岸邊新翻泥土的氣息,田地裡已有村民彎腰播種,遠遠能看見虔城灰褐色的城牆在晨光裡立著——這趟九連山之行,前後十幾天,卻解決了戰前最缺的礦和人手,也算值了。
剛進虔城,趙時賞就帶著特戰隊員在城門口候著,甲冑上還沾著晨露。他見了隊伍裡的山匪和戰馬,大步迎上來:“阿雲,你們可算回來了!文先生天天到城門口望兩回,就盼著訊息!”他接過我手裡的礦樣,翻來覆去地看,指腹蹭過礦石表面:“這混生礦和稀土礦,可是解了燃眉之急!”
我們直接去了文天祥的議事廳。文天祥正對著牆上的地圖琢磨北上路線,手裡的筆在圖上點著,見我們進來,立刻放下筆起身:“快坐!阿黎姑娘身子好些了嗎?”阿黎扶著椅柄坐下,語氣依舊清淡:“勞文先生掛心,已無大礙。”我把九連山的事一一細說,從山口遇匪、山坳鬥元軍,到找鐵礦時撞見土匪窩——說到制敵時,阿黎忽然補了句:“不過是用些粗淺毒粉制住匪首,沒什麼難的。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負,倒也沒誇大,當時她出手乾脆,毒粉撒出瞬間就制住了為首的匪首,武功半點不弱。趙時賞在旁邊補充:“這趟不僅得礦,還添了六十個挖礦人手、二十六匹戰馬,特戰部隊也經了實戰,算是練出來了!”文天祥聽完,眼裡亮得很:“好!好!你這趟立了大功!”他轉向趙時賞:“時賞,明日你擬份奏摺,把阿雲剿匪、擒元軍、尋礦的功績寫清楚,我再附份文書,向朝廷為他請功——他改良武器、練兵有法,本就該受嘉獎。”
趙時賞立刻應下:“我這就去辦!阿雲這本事,當個兵馬都見委屈了!”接下來幾日,我沒閒著。每天去李氏鐵匠鋪看突火槍進度,李老掌櫃正帶著匠人用新挖的混生礦冶煉鐵水,火光映得他滿臉亮:“劉都監,這礦煉的鐵又韌又硬,槍管試過了,能打五百步遠,還不炸膛!”他指著旁邊堆著的客家快刀:“這些刀加了稀土,比之前鋒利三成,特戰隊員用著正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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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我去練兵場指導特戰隊員訓練,三個山匪挖礦組調回了一部分,跟著練三才陣,動作雖生澀,卻比剛開始聽話。阿黎每天會去給他們發“安神丸”,手裡提著藥箱,語氣冷硬:“吃了這個安分些,要是敢逃,我這藥箱裡有的是讓你們疼的東西。”沒人敢反駁,她的毒術早讓山匪們記在了心裡。
除此之外,阿黎常去通天巖採草藥,回來就泡在藥箱裡配藥,我問她時,她只說:“北上路上元軍詭計多,多備些解毒藥,免得有人拖後腿。”直到北上誓師前三天,朝廷的嘉獎文書送到了虔城。文天祥親自把文書遞到我手裡,上面的硃紅官印格外醒目:“朝廷授你‘權發遣虔州兵馬鈐轄’,比之前的都監高一級,掌虔州兵馬排程;另外加‘承奉郎’文職銜,往後議事,你也有席位了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:“這是你應得的——練兵、尋礦、剿匪,每一件事都辦得漂亮,義軍裡的弟兄們都服你。”我握著文書,心裡一陣滾燙。腰間的環首刀忽然傳來溫熱,“劍心”的感應比往日更清晰,像在為這榮譽慶賀,也像在提醒我肩上的責任。阿黎站在旁邊,遞來一瓶草藥水,指尖稍頓便收回,語氣沒什麼起伏:“恭喜。往後帶兵可得更小心,我這解毒藥雖多,卻不想總給你用。”
沒有多餘的情緒,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。當晚,議事廳擺了簡單的酒宴。文天祥、趙時賞、我、阿黎、白硯,還有幾個特戰隊員隊長圍坐在一起。趙時賞舉起酒杯:“我敬阿雲一杯!往後北上抗元,咱們特戰部隊就靠你帶了!”我舉杯回應,目光掃過在座的人——文天祥眼裡的堅定,阿黎臉上淡淡的神色,白硯手裡攥著的突火槍圖紙,隊員們眼裡的期待,都讓我心裡暖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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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曹操眼裡的我:一個天天盼着我死。嘴比刀還毒的孽障,但沒他還真不行。
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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