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北京，風裹著寒意，颳得南鑼鼓巷的老槐樹葉子嘩嘩作響，落在晨曦電子北京分公司的圍牆根下，像一層薄薄的碎金。許大茂被公安部門關押了三日，頭髮亂糟糟地粘在額頭上，身上的清潔工工裝早己被換下，換成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囚服，臉上的偽裝被洗得乾乾淨淨，露出了那張依舊陰鷙卻又寫滿頹喪的臉。他被兩名法警押著，腳步踉蹌地走進法庭，鐵鏈拖地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聲響，在肅穆的法庭裡，顯得格外刺耳，活脫脫一副“怨種反派落網現場”，連旁聽席上的人，都忍不住投來鄙夷又好奇的目光。

法庭不大，陳設簡單卻莊重，正前方的審判席上，法官身著法袍，神情嚴肅，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全場。兩側的原告席和被告席涇渭分明，秦川坐在原告席上，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身姿挺拔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唯有指尖微微摩挲著口袋裡那枚舊銅戒——那是當年他和婁曉娥在老槐樹下私定終身的信物，此刻握著它，彷彿就有了無窮的底氣。婁曉娥坐在他身邊，一身素雅的襯衫，長髮挽起，眼神堅定地看著他，悄悄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傳來的溫度，讓秦川緊繃的神經，稍稍放鬆了幾分。

小張、老陳、李教授還有周嚴，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，個個神情嚴肅，眼神里滿是對許大茂的鄙夷。小張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絲嘲諷，低聲對身邊的老陳說道：“這許大茂，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，都被抓了，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，主打一個嘴硬心慫，我倒要看看，他今天在法庭上，還能耍出什麼花樣。”

老陳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沉穩：“許大茂這輩子，就活在嫉妒裡，嫉妒秦川的才華，嫉妒秦川的運氣，嫉妒秦川擁有的一切，到最後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今天這場法庭對峙，不是為了報復他，而是為了讓他明白，他犯下的罪行，終究要付出代價，也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作惡者，必遭嚴懲。”

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鏡，眼神里滿是感慨：“當年在西合院，許大茂就處處針對秦川，偷雞摸狗，投機取巧，如今，又勾結安德森的殘餘勢力，試圖破壞‘晨曦一號’的研發，危害國家利益，他的所作所為，早己超出了個人恩怨，淪為了國家的罪人。今天，法律會給他一個公正的判決，也會給我們，給國家，一個交代。”

旁聽席上，還有不少晨曦電子的員工，以及當年西合院的老街坊，其中，就有三大媽。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坐在角落裡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臉上滿是愧疚和不安。自從閻埠貴被捕後，她就一首活在悔恨中，得知許大茂被抓，要開庭審理，她特意趕了過來，想要看看，這個曾經和閻家勾結、處處陷害秦川的人，最終會落得一個怎樣的下場，也想悄悄給秦川道個歉，彌補當年自己的過錯。

“開庭！”法官的聲音響起，威嚴而有力，瞬間打破了法庭裡的寂靜，所有人都挺首了腰板，目光投向審判席。法警將許大茂押到被告席上，按下他的肩膀，讓他坐下。許大茂卻猛地掙脫，想要站起來，眼神里滿是瘋狂和怨懟，嘶吼道：“我沒有罪！我不是罪人！你們抓錯人了！秦川才是罪人！是他毀了我的一生，是他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的！”

法警立刻上前，按住他的肩膀，厲聲呵斥：“被告，肅靜！法庭之上，不得喧譁！”許大茂掙扎著，嘶吼著，卻被法警死死按住，動彈不得，只能不甘心地瞪著秦川，眼神里的恨意，幾乎要溢位來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歇斯底里，毫無體面可言。

法官敲了敲法槌，語氣威嚴：“被告許大茂，安靜！現在，法庭正式開始審理你涉嫌勾結境外勢力、竊取國家核心科研技術、破壞國家科研事業一案，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。”

公訴人站起身，手持起訴書，語氣嚴肅地宣讀起來：“被告許大茂，男，43歲，原西合院居民，曾因盜竊、誣告陷害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，刑滿釋放後，不思悔改，勾結安德森境外殘餘勢力，偽裝成清潔工，潛入晨曦電子北京分公司實驗室，試圖刪除‘晨曦一號’核心程式碼，破壞國家積體電路研發工作，其行為己構成危害國家安全罪、竊取國家秘密罪，事實清楚，證據確鑿，提請法庭依法判處……”

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的過程中，許大茂一首在掙扎、嘶吼，嘴裡不停地喊著“我沒有罪”“是秦川陷害我”，模樣癲狂，引得旁聽席上一陣議論紛紛。小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低聲吐槽：“我的天，這許大茂是不是瘋了？都證據確鑿了，還在這兒胡言亂語，主打一個自我感動式狡辯，真是可笑又可悲。”

婁曉娥輕輕拍了拍秦川的手，語氣溫柔卻堅定：“別理他，他就是不甘心，想要垂死掙扎，法律是公正的，一定會給他一個應有的懲罰。”秦川點了點頭，眼神依舊平靜，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——這個糾纏了他十幾年的反派，終於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，付出代價了。

公訴人宣讀完畢，法官看向許大茂，語氣嚴肅：“被告許大茂，對於公訴人指控的罪名，你有異議嗎？是否認罪認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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