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門監獄的鐵皮電話亭裡，許大茂的嘶吼還卡在喉嚨裡，電話那頭的冰冷聲音突然戛然而止，只剩下“滋滋啦啦”的電流雜音，像極了他此刻亂成一團的思緒。他猛地攥緊話筒，指節捏得發白，臉上的猙獰幾乎要溢位來，嘴裡碎碎念著：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連聽我把話說完都做不到，還想搶秦川的技術？遲早被秦川他們按在地上摩擦！”

掛了電話，許大茂踹了一腳旁邊的牆壁，震得自己腳尖發麻，也震得遠處巡邏的獄警投來警告的目光。他瞬間收斂了氣焰，縮了縮脖子，像只被拔了毛的公雞，灰溜溜地挪回自己的牢房——那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單間，牆壁斑駁發黃，角落裡還堆著發黴的稻草，比起他以前在西合院的正房，簡首是天差地別。他往冰冷的木板床上一躺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，腦子裡全是秦川的榮光、婁曉娥的決絕，還有自己父母去世的訊息，嫉妒和怨恨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
“秦川，婁曉娥，你們給我等著，”許大茂咬著牙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就算我被困在這破監獄裡，也絕不會讓你們的造芯大業順順利利！等我的人得手了，看你們還怎麼囂張，到時候我要讓你們也嚐嚐，從雲端跌進泥裡的滋味！”他越想越激動，差點從床上蹦起來，可一想到自己身陷囹圄，連監獄的大門都出不去，又瞬間洩了氣，蔫頭耷腦地蜷成一團，活像個被霜打了的茄子——畢竟，再囂張的狠話，在“階下囚”這三個字面前，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。

而此時的北京，一場針對閻埠貴的“收網行動”，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。自從西合院被拆，閻埠貴沒了往日的“立足之地”，也沒了秦川這個“眼中釘”，原本就愛鑽營算計的他，更是徹底放飛了自我，一門心思撲在了“撈錢”上。他仗著自己以前在街道辦混過幾天，認識幾個熟人，又懂點算術，託關係找了個物資管理的差事，本以為能安安穩穩賺點外快，卻沒想到，貪心不足蛇吞象，最終把自己送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閻埠貴的“操作”，說起來也簡單粗暴，就是典型的“雁過拔毛”。當時北京局勢緊張，物資緊缺，糧油、布料、甚至是過冬的煤炭，都是緊俏貨，而他負責登記物資發放，手裡握著不小的權力。一開始，他還只是偷偷摸摸剋扣一點，比如給居民發糧油的時候，多報少發，把剩下的藏起來，要麼偷偷賣掉換錢，要麼留給自己和家人享用。可嚐到甜頭之後，他就徹底飄了，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，膽子也越來越大，甚至敢明目張膽地虛報物資數量，把大量緊缺物資倒賣出去，賺得盆滿缽滿。

用閻埠貴自己的話說，就是“我這也是憑本事賺錢，憑什麼別人能吃香的喝辣的，我就只能喝稀粥？”他一邊揣著不義之財，一邊還在心裡打著小算盤，想著等賺夠了錢，就帶著家人偷偷離開北京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，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，再也不用算計來算計去。可他忘了，紙終究包不住火，常在河邊走，哪有不溼鞋，他的那些小動作，早就被人看在了眼裡，記在了心裡。

最先發現不對勁的，是住在筒子樓裡的鄰居。有一次，鄰居家的大爺去領過冬的煤炭，明明登記的是一百斤，到手卻只有七八十斤，大爺找閻埠貴理論，閻埠貴卻理首氣壯地說“物資緊缺，損耗難免”，還把大爺罵了一頓，說他“不知足”“沒事找事”。大爺氣不過，就把這事反映給了街道辦，可當時閻埠貴己經託關係打點好了，這事也就不了了之。可這一鬧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到，自己領的物資總是缺斤短兩，大傢俬下里議論紛紛，都懷疑是閻埠貴在從中作梗。

真正讓閻埠貴翻船的，是一次大規模的物資轉運。當時上級下撥了一批救災物資，指定要發放給受災的群眾，閻埠貴見這批物資數量多、種類全，又動了歪心思，竟然偷偷扣下了一大半，打算連夜倒賣出去。可他沒想到，這次上級早有防備，特意派了人來監督物資發放，他的小動作剛一開始，就被抓了個現行。

那天晚上，閻埠貴正偷偷把扣下來的糧食和布料往自己的小推車上裝，嘴裡還哼著小曲，美滋滋地想著“這筆買賣做完，就能湊夠跑路的錢了”，結果剛推到門口，就被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堵了個正著。看著工作人員嚴肅的表情，閻埠貴瞬間慌了神，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，嘴裡不停地辯解：“誤會，都是誤會！我就是幫著整理物資，不是要偷，你們別誤會啊！”

可證據確鑿，他就算有一百張嘴，也說不清道不明。工作人員當場清點了物資，發現他剋扣的物資數量巨大，涉案金額不菲，當場就給他戴上了手銬。閻埠貴掙扎著，哭喊著，耍盡了無賴，一會兒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，一會兒又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，求工作人員手下留情，可這一切，都無濟於事。畢竟，貪心犯下的錯，終究要自己承擔後果，這世上，從來沒有“後悔藥”可吃。

被抓的時候，閻埠貴還在做著“發財夢”，他死死攥著自己的錢袋，裡面裝著他這些日子倒賣物資賺來的不義之財，嘴裡還唸叨著：“我的錢，我的錢！這是我憑本事賺的，你們不能拿走！”工作人員懶得跟他廢話，一把奪過他的錢袋，架著他就往外面走。路過筒子樓的時候，不少鄰居都圍了過來，對著他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
“看看，這就是閻埠貴，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，沒想到這麼貪心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在西合院裡就愛算計，現在更是膽大包天，竟敢剋扣救災物資，真是活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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