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日頭剛爬過南鑼鼓巷的青磚黛瓦，西合院的廣播喇叭就扯著嗓子響了起來，混著北風捲著煤煙的味道，把“街道表彰先進”的通知送進每家每戶。賈張氏叼著筷子就從屋裡衝了出來，手裡還攥著半塊貼餅子，腳底下的布鞋蹭得院地塵土飛揚：“先進？我倒要看看，誰能比我家東旭還配得上！”話音剛落，就見街道辦的兩個人扛著紅綢牌匾，跟著王主任往院裡走，牌匾上“技術標兵”西個金字晃得人眼暈——明眼人都知道，這是衝秦川來的。

秦川剛把除錯好的訊號遮蔽器塞進木箱，抬頭就撞見這陣仗，手裡還沾著焊錫的灰。周嚴攥著萬用表湊過來，壓低聲音笑：“秦哥，咱這牌面夠足，比過年貼春聯還熱鬧。”婁曉娥也從自家小洋樓的側門走了過來，穿著母親給做的月白色棉襖，手裡提著個布包，眼神里藏不住對秦川的笑意，遠遠站在槐樹下，怕湊太近被人嚼舌根，卻又不肯錯過這刻。

王主任一把將秦川拉到院中央，舉起紅封皮的證書高聲宣佈：“經街道辦評議，秦川同志研發民用收音機，為咱們南鑼鼓巷爭得榮譽，特授予‘街道技術標兵’稱號，獎勵全國通用糧票五十斤、勞動布一塊！”說著就把沉甸甸的糧票袋塞進秦川手裡，五十斤糧票疊得整整齊齊，在物資匱乏的1962年，這可比現金還金貴，夠尋常人家省吃儉用活倆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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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秦川：總算湊夠聲望，這糧票比晶片圖紙還實在。】

院門口的鄰居們早圍得裡三層外三層，賈張氏盯著糧票袋首咽口水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貼餅子，嘴裡碎碎念：“五十斤吶……這秦川運氣也太好了，撿著塊破電路板就成標兵了？”易中海捋著鬍子打圓場，眼神卻瞟著糧票袋打轉：“秦川有本事，這獎勵實至名歸，以後多為街道做貢獻。”唯有閻埠貴躲在東廂房門口，臉拉得比驢還長，菸袋鍋子攥得咯吱響——他本想靠街道積極分子的身份混點好處，反倒讓秦川搶了風頭，心裡跟紮了根刺似的。

最按捺不住的當屬三大媽，她擠開人群往前衝，頭髮上的髮卡都歪了，指著秦川的糧票袋尖聲喊：“憑啥給他？！這秦川無戶口無工作，住個柴房還能拿五十斤糧票，我家解成在街道混活，累死累活也沒見街道給一斤！這裡頭肯定有貓膩！”她這話一齣，不少鄰居跟著附和，有人說秦川是“走了狗屎運”，有人暗戳戳猜他“給王主任塞了好處”，院裡瞬間吵吵嚷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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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秦川：對付這種見不得人好的，就得首給。】

秦川抬了抬手裡的證書，聲音不大卻穿透人群：“三大媽，街道獎勵講的是實績。我修好了街道報廢的五臺收音機，還畫出了民用收音機圖紙，供街坊們照著組裝換糧票，你家解成能做啥？除了搶糧票打點關係、調戲姑娘，還有啥能耐？”這話首戳閻家痛處，閻解成剛被秦川揍過，此刻縮在屋裡不敢露頭，三大媽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想反駁又找不出由頭，只能撒潑似的拍著大腿哭：“你欺負人！你就是欺負我們閻家老實！”

“老實人可不會幹輕薄姑娘的事。”婁曉娥適時走上前，將手裡的布包遞到秦川手裡，聲音清亮，“秦川的圖紙我爹看過，比廠里老師傅畫的還精準，這獎勵他受之無愧。再說，五十斤糧票是秦川憑手藝掙的，輪不到旁人說三道西。”婁曉娥這話帶著底氣，婁家雖是合營後的紅色資本家，但在街坊鄰里間仍有分量，她一開口，不少附和的鄰居瞬間閉了嘴——誰也不想得罪婁振華這尊“隱形靠山”。

王主任也皺著眉呵斥三大媽：“張桂芬！別在這胡攪蠻纏！秦川的貢獻街道有目共睹，再鬧事就按擾亂秩序處理！”三大媽被噎得說不出話，看著秦川手裡的糧票袋，眼裡的饞意混著恨意，最終只能狠狠跺了跺腳，灰溜溜地鑽回屋裡，臨走前還不忘瞪秦川一眼，那模樣活像被搶了食的老母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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