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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界修仙君主立憲_第一百六十五章 男爵血奴的世界(1)

常樂非也漸漸熟悉了中心裡的幾張核心面孔。塞拉斯·維爾德博士,總是眉頭緊鎖,灰眸銳利如手術刀,大部分時間將自己關在最深處那間標滿危險符號的實驗室,只有遇到疑難樣本或事故時才會出現,話語簡短,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反覆告誡所有人遠離“原初”區——那是連瑟琳娜都很少涉足、門口有無形魔法屏障和兩名氣息陰冷的守衛的區域。首席護士長瑟琳娜則是整個中心日常運轉的絕對核心,銀髮永遠一絲不苟,聲音溫柔卻能讓最暴躁的實驗體安靜下來,她記得每一個樣本的編號和特性,能提前預判大多數儀器故障,對“志願者”和低階工作人員既保持距離又不失禮節,但溫柔表象下,是高效到冷酷的執行力和對規則的絕對維護。還有那位存在感稀薄、總在後勤區角落默默校準、清潔、維修各種精密儀器的藥劑師艾爾西,約莫西十歲,相貌平凡,眼神有些呆滯,很少說話,但經她手的儀器從未出過差錯。

日子在重複、冰冷、帶著血腥氣的工作中流逝。常樂非表現得如同任何一個被高額“志願補助”吸引、或因故不得不在此服務的普通人,勤勉、細緻、不多問、不逾矩,逐漸贏得了瑟琳娜一絲微弱的信任,被允許在夜班時協助處理一些不那麼核心的區域。

變故,在第三週一個尋常的夜班猝然降臨,或者說,是早己被某種更高意志安排好的“吸納”儀式。

那晚,中心接收了幾個在邊境衝突中受傷、感染了未知魔化病毒的“特殊病例”,需要臨時啟用一間備用隔離室。常樂非被派去清理和佈置那間位於西翼走廊盡頭、平時很少使用的房間。房間裡還殘留著上次使用後未及時清理乾淨的、乾涸的暗色汙漬和散落的廢棄管線。

就在常樂非彎腰,試圖將一根絆腳的、散發著微焦糊味的軟管拾起時——腳踝處,那根看似隨意散落的管線,突然如同活物般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猛地收緊、一扯!

力道之大,完全超出“意外”的範疇!常樂非猝不及防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向前撲倒!而正前方,是一輛為了方便臨時放置、沒有完全鎖死固定輪的、三層不鏽鋼樣本推車!推車最上層,一個打開了一半的銀色低溫保險箱裡,幾支標識著極度危險符號的試管,因為常樂非摔倒帶起的風和他手臂慌亂揮舞的觸碰,猛地從卡槽中彈跳了出來!

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、凝固。

常樂非的瞳孔中,倒映出一支比其他試管更細、更長、通體晶瑩如寒冰、內裡封存著約十五毫升冰藍色粘稠液體的試管,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而優美的銀色弧線,旋轉著,向他因試圖撐地而攤開的手掌,首首墜落。

“啪嚓——!”

清脆卻又沉悶的碎裂聲,在寂靜的隔離室裡格外刺耳。

冰藍色的液體,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與意志,在接觸皮膚的瞬間,並非濺開,而是如同找到了歸宿的寄生蟲,“呲”地一聲,瞬間沿著皮膚紋理和微不可察的傷口,完全滲透了進去!沒有預期中腐蝕的劇痛,只有一股難以形容的、彷彿連靈魂都要凍結的極致寒意,順著手臂的血管、神經、骨髓,如同決堤的冰河,以恐怖的速度向上蔓延!所過之處,血液似乎凝滯,肌肉僵硬,皮膚下的血管凸顯出妖異的冰藍色紋路!

危險!常樂非在液體接觸的瞬間,靈臺警鐘狂鳴!常樂非毫不猶豫,幾乎在寒意侵入的同時,將自身龐大而堅韌的神魂之力,化作一張無形而緻密的“濾網”,在體內最核心的經脈與意識海入口處層層佈防!同時,“慧眼”與神識全力發動,精準地“捕捉”並“分析”著這股侵入力量的本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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