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頓了頓，吸引了元始一剎那的注意力。

就在這一剎那——

“噗——”

一聲輕微到極致、卻又因為此刻天地安靜（聖威籠罩下，鳥獸皆噤聲）而顯得異常清晰的、類似於水泡破裂，又像是放屁（但更空靈些）的聲音，從元始天尊頭頂那畝許慶雲的邊緣傳來。

緊接著，在老子微微睜眼、通天愕然轉頭的注視下，在元始天尊自己尚未完全反應過來的瞬間，他慶雲邊緣那盞最靠外、最小巧、光芒也相對最柔和的一盞“金燈”，燈焰毫無徵兆地，猛烈地搖曳了一下！

不是熄滅。聖人的慶雲金燈沒那麼容易滅。

但就是那麼一下劇烈的、完全不符合玉清仙光平穩綿長特性的搖曳，導致那盞金燈“噗”地一聲，噴出了一小股形狀不太規則、顏色略顯暗淡的……煙霧？

這股小煙霧，大概只有手指粗細，尺許來長，灰撲撲的，在金光萬道、瓔珞垂珠的畝許慶雲背景下，毫不起眼。

但它出現的位置和方式，實在太刁鑽了！

它不偏不倚，正好朝著元始天尊那梳理得一絲不苟、用玉清仙光固定得妥妥帖帖的……髮髻，飄了過去。

然後，在元始天尊察覺到異樣，聖念微動，即將驅散這縷不和諧煙霧的前零點零一秒——

“啪嗒。”

一聲更輕微的、帶著些許溼潤感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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