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的風,從來都是這樣冷。
敖寸心獨自坐在礁石上,望著遠處灰濛濛的海天一線。潮水一波一波湧上來,打溼了她的裙襬,她也不曾挪動分毫。
她己經在海邊坐了三天三夜。
從灌江口回來後,她無處可去,不敢回西海,也不敢再去楊府—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去。於是只能回到這片生養她的海域,像個無處可歸的孤魂,守在這片熟悉的陌生之地。
海水漫上來,又退下去。
就像這些日子發生的事,一幕一幕,在腦海裡湧上來,又退下去。可有些畫面,卻怎麼也退不走。
那日她趕到時,楊戩己經氣息全無地躺在地上。
她從來不知道,原來一個人可以跑得那樣快,快到她幾乎是在用盡全部的法力在飛。可她還是晚了。那個說要陪她回西海、陪她見爹孃、說會管她一輩子的人,此刻面色蒼白,再也不會睜開眼睛。
寸心跪在他身邊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沒有。再探,還是沒有。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楊戩……”她喊他的名字,聲音是抖的,“楊戩,你醒醒……”
他不應。
她把他抱起來,他的身體是冷的。那雙手,前不久還曾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從蝦元帥的刀下帶走;那張嘴,前不久還曾對她說過“三界之內,任你馳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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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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