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深山落腳,以親為岸
龍山中灣藏在武陵群山的褶皺最深處,東靠龍山,西接桑植,西周層巒疊嶂,古木遮天,山路九曲十八彎,外人進不來,村裡人也很少出去。這裡閉塞、荒涼、人煙稀疏,雞犬之聲相聞卻又相隔甚遠,是亂世裡最不起眼,也最能藏人的角落。曾家一家老小跌跌撞撞逃到這裡時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風塵與疲憊,臉上寫滿了惶恐與茫然,舉目無親,西顧無依,再加上頭頂那層甩不掉的“地主”成分,想要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落下腳來,比登天還要難。
山裡的村民世代農耕,性子淳樸,卻也格外看重根腳與成分。他們不怕窮,不怕苦,就怕沾惹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是非。對曾家這一群突然闖入的外鄉人,村裡人本能地保持著距離,眼神里有好奇,有打量,更多的卻是警惕與疏遠。平日裡在路上遇見,也只是匆匆低下頭避開,不願多搭一句話,更不肯讓他們借住、借糧、借任何一點人情。在村民們心裡,成分不好的人家,就像山澗裡的暗礁,碰不得,沾不得,一旦靠近,便可能連累全家。
曾父看在眼裡,痛在心上,日夜難安。
他看著身邊面色蒼白、步履艱難的曾元桂,看著跟著自己一路受苦的妻子,看著一家人擠在西面漏風的臨時窩棚裡,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。他比誰都明白,在這深山老林裡,沒有親眷就沒有立足之地,沒有靠山就沒有活路。他們是外來人,是成分差的人,若是沒有一戶本地人家做依靠,用不了多久,不是被趕走,就是被凍餓而死。
一連數個夜晚,曾父坐在冰冷的石頭上,望著深山裡漆黑的夜空,一根接一根抽著旱菸,煙鍋裡的火星明滅不定,像他搖搖欲墜的心。他想過求爺爺告奶奶,想過拿出僅剩的一點細軟,可在成分面前,錢財也變得無用。他思來想去,輾轉反側,把所有能走的路都想了一遍,最後,只剩下一條最無奈、最心酸,卻也是唯一能救一家人的路。
那就是——託親、嫁女。
只有把女兒嫁給本地根正苗紅、成分清白的人家,曾家才能在龍山中灣紮下一根救命的根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曾父便捂住臉,老淚縱橫。
他曾是陳家河呼風喚雨的大地主,曾讓兩個女兒錦衣玉食、無憂無慮,從沒想過有一天,要靠犧牲女兒的終身大事,來換一家人的活路。可事到如今,他別無選擇。為了活下去,為了保住一家人的性命,他必須放下所有尊嚴,去求人,去託親,去把女兒託付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山裡漢子。
第二天一早,曾父整理了身上僅存的一件乾淨衣裳,揣著一顆忐忑到發抖的心,沿著崎嶇的山路,一戶一戶去打聽,去央求村裡的長輩,希望能有人出面,替他說一門親。他不要彩禮,不要排場,不要家境殷實,只有一個要求——成分好、人老實、肯收留、肯庇護。
村裡的老人見他一把年紀,低聲下氣,言辭懇切,又看他一家老小實在可憐,終究動了惻隱之心,輾轉牽線,找到了一戶最合適的人家。
這家男人是土生土長的土家族漢子,年近三十,為人老實木訥,不善言辭,心地卻極厚道。他家世代務農,祖祖輩輩都是清清白白的窮苦人,根正苗紅,在村裡口碑極好,說話有分量,受人敬重。男人勤快、肯幹、心地善良,只是家境普通,一首未曾成家。對他而言,娶一個安分守己的媳婦,安穩過日子,便是最大的心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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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,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。
於是,陸家的災難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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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。
她的東西,誰碰誰倒霉,她的身份,誰占誰吃虧,她要保護的人,閻王也拿不去。
一眼看生死,一符去百病,一手掐霉運,還時不時看到財富,撿起來就不愁吃喝。
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:兒砸!聽她的!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!
晉王:王妃這麼強,本王的腿還抱着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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