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教官傷勢穩定，己經做完手術，在監護病房觀察。失血過多，需要休養一段時間，但不會有生命危險。”沈翊回答得很詳細，似乎想打消她的顧慮，“你放心，我們有最好的醫療資源。等會兒聊完，如果你狀態允許，可以去看他。”

他給出了一個“獎勵”，前提是她“配合”。

林靜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
“就從昨晚開始吧。”沈翊開啟平板，調出一個錄音介面，但並沒有立刻按下錄音鍵，而是用聊天的語氣說，“你們是怎麼想到去那個廢棄化工廠的？是誰的主意？”

他在試探決策過程，判斷主導者是誰，以及動機。

“是我的主意。”林靜沒有猶豫，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。保護秦鋒，是她的本能。“我在圖書館查資料，看到那裡以前是化工廠倉庫，覺得可能和‘影子’的符號有關。秦教官不放心我一個人，才跟去的。”

“哦？圖書館資料？”沈翊似乎有些意外，但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，“看來林曉月同學很細心。能具體說說是什麼資料嗎？還有，‘影子’的符號，你是在哪裡看到的？”

他開始深入細節，這是驗證她說法真偽的關鍵。

林靜早有準備。她將之前在圖書館查閱舊工業建築實錄、發現化工廠倉庫結構與符號相似，以及在醫院醒來後模糊記得的符號印象（推給“創傷後記憶碎片”）結合起來，半真半假地描述了一遍。她刻意略去了秦鋒師父筆記和“銜尾蛇”的具體關聯，只說是懷疑那裡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。

沈翊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，偶爾會追問一兩個細節，比如她具體在哪一頁看到的圖紙，符號的具體形狀等。林靜憑藉記憶和對圖書館書籍的大致印象，謹慎地回答著。

“所以，你們到了那裡，發現了地下通道，然後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？”沈翊將話題引向核心。

“是的。我們聽到他們在說什麼‘清潔工’、‘資料’、‘原件活性強’，還有……‘銜尾蛇’。”林靜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觀察沈翊的反應。

沈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示意她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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