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疑？”巡捕皺了皺眉，又仔細看了看標記，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，“能有什麼可疑的…”

“我也不懂，”陳默說，“就是覺得，萬一是壞人留下的記號呢？我聽說以前有過這種事情…”他開始胡編亂造，把一些道聽途說的黑幫故事加工了一下。

那巡捕被他說得將信將疑，最後大概是覺得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，但又不能完全不管，便掏出個小本子，記下了位置和標記形狀：“我會報告上去，讓人來清理。”

“太好了，謝謝警官！”陳默連連道謝，心裡卻在想：這份記錄，很快就會被巡捕房的華籍翻譯轉成中文，進入租界治安事件的日常簡報。而這份簡報，特高課是能看到的。

離開亞爾培路，陳默又如法炮製，在麥琪路雜貨店附近的牆角畫了個同樣醜陋的圓圈。這次他沒找巡捕，而是“恰好”被雜貨店老闆看見了。

“哎哎，你幹什麼呢？”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嗓門挺大。

陳默立刻收起粉筆，一臉不好意思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…我家小孩前幾天在這兒丟了塊手帕，我畫個記號，好找。”

這理由蹩腳得他自己都不信，但老闆似乎接受了，只是嘟囔了句“別亂畫”，就回了店裡。

陳默快步離開，心想：夠了。兩個地點，兩種“發現”方式。接下來，就等事情自然發酵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去特高課報到時，森田果然把他叫了過去。

“陳桑，你昨天說的那個標記，”森田表情有點古怪，“巡捕房那邊有反饋了。”

這麼快？陳默心裡一喜，面上卻裝作好奇：“哦？他們怎麼說？”

“亞爾培路那個，有巡捕記錄了，說是熱心市民舉報的亂塗亂畫，己經派人去清理了。”森田說，“麥琪路那個…雜貨店老闆今天早上來巡捕房報案，說看到可疑人物在附近亂畫記號，懷疑是踩點的小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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