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·不老藥
七月下旬,暑氣未消,江東的稻田已泛起一層飽滿的金黃。就在這收穫的季節裡,兩位不速之客再次幾乎前後腳抵達。嬴政和項榮又來了。這一次,羋啟沒有來,項梁也沒有來,只有他們二人,各自帶著少量精銳親隨,風塵僕僕,目的昭然若揭。羋華猜測是他們刻意把可靠的兄弟放在原地的,一個坐鎮咸陽,一個穩住楚都,好讓他們能心無旁騖地來江東這片“戰場”一較高下。
果然,兩人甫一見面,空氣中便瀰漫開比夏日雷雨前更壓抑的緊繃感。嬴政和項榮再次針尖對麥芒,只是這次,交鋒的戰場從武藝切磋、暗中使絆,轉移到了更為直接、也更為令人頭疼的領域——在江東地區刻意表現,討好羋華。
項榮更務實。他不再僅僅是練兵佈防,而是挽起袖子,親自帶領軍民加固河堤,預防秋汛;又調撥項家部分資源,幫助江東打通與楚國腹地幾條新的商路。他出現在田間地頭、工坊軍營的頻率更高,沉默地做著實事,卻總在羋華需要時恰好出現,遞上一碗解暑的涼茶,或是指出某項工程一個不易察覺的疏漏。他的方式如同他這個人,沈靜而厚重,帶著潤物細無聲的力量。
嬴政則更側重“建章立制”。他帶來了一些秦國最新的農具圖樣和水利工程構思,與羋華和入畫探討在江東實施的可能性;他針對江東日漸增多的人口與事務,提出了一套更為細化、權責分明的基層管理建議;甚至閒暇時,還會與羋華探討法家典籍與治國之道,言辭間展露的深邃見解與宏闊視野,常常讓羋華陷入深思。他的存在,像一陣強勁而方向明確的風,推動著江東向更規範、更具潛力的方向發展。
兩人各展所長,互不相讓,江東的建設倒是在這無聲的競賽中獲益匪淺。然而,真正的“對決”很快從行動升級到了言語。
一日,三人同在新建的議事廳檢視新繪製的江東輿圖。項榮指著圖中一片待開發的丘陵,正說著開墾與駐防的設想,忽而話鋒一轉,看向羋華,目光坦然灼熱:“華兒,先前你答應過我,待我歸來,便考慮定親之事。我已向楚王要了旨意,估摸著不久後旨意就到了。”他語氣篤定,彷彿在陳述一件即將落定的事實。
羋華心頭一跳,尚未答話,一旁的嬴政已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。他修長的手指在輿圖另一側點了點,視線卻未離開羋華的臉,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巧了。寡人亦寫國書向楚王提親了。請楚王將華公主嫁於寡人。寡人必以秦國王后之禮相待,一定會對羋華好。”“好”字被他咬得清晰,帶著一種超越尋常承諾的重量。
議事廳內瞬間落針可聞。輿圖上的山川河流彷彿都凝固了。原來是兩人爭執不過,都來直接追求羋華了,將這最難抉擇的難題,赤裸裸地拋到了她面前。
羋華面對兩人如此直白的言語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。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熱,心跳如擂鼓。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項榮的目光堅定執著,帶著沙場男兒特有的、一旦認定便九死不悔的決絕;嬴政的眼神深邃難測,那裡面翻湧著志在必得的野心與一種她看不透、卻莫名心慌的覆雜情愫。拒絕誰?答應誰?她從未覺得選擇如此艱難。
她幾乎是落荒而逃,藉口身體不適,匆匆離開了議事廳。心神不寧地晃盪了半日,最終還是去找了入畫商議。在她心裡,入畫是唯一超脫於這些紛爭、或許能給出清醒建議的人。
聽完羋華混亂的敘述,入畫正在晾曬草藥的手頓了頓。她抬起清澈的眼眸,看了羋華片刻,然後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,吐出一句讓羋華差點噎住的話:“我沒有談過戀愛,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。”
羋華愕然。她看著入畫那張無慾無求、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臉,第一次對這位近乎全能的“巫女”產生了某種“不靠譜”的認知。連入畫都沒辦法,她還能問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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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在親生父母家被男主撞見,還來不及跑就被他帶走。
還被他設計讓人抓姦在床。
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!
書里男主不是高冷禁慾?不恥原主設計他?
怎麼現在變得重欲又黏人!
還反過來設計她!
而且,假千金竟然是重生的!
就連書里真善美女主也變了樣。
她怕不是穿了本假書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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