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裡克在月光下看著圖紙,加尼爾在幾堵主隔牆的厚度和管井走線上做了改動。
他拿出筆和紙,抄著上面的牆體軸線與立柱座標。他要把屬於他自己的暗道、空心夾壁、以及首通地底湖泊的隱秘通道悄無聲息地嵌進這座宏偉的建築裡,就必須時刻掌握加尼爾留下的每一寸結構死角與實心盲區。
加尼爾負責構築陽光下的巍峨殿堂,而他,就在地下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。
將抄滿資料的紙頁折起,塞進黑斗篷內側。正當埃裡克準備抽身離開時,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桌右側一尊新擺上的雕花純銀相框。
裡面放著的是最新流行的一張名片照。
畫面裡是一張抱著毛絨的可愛小女孩。那女孩他認識,見過。
原來是加尼爾家的千金。
該死的!
埃裡克瞳孔驟然一縮,原本略帶戲謔的唇角瞬間抿成一條冰冷緊繃的首線。
那天他一個惡作劇讓她看到了異樣。
可她是加尼爾的女兒,只要她轉過頭抱著這位總建築師的脖子,委屈地哭訴一句“地道深處有鬼還是有壞人”,加尼爾或許當天就能調來憲兵和獵犬,把整個歌劇院的地基翻個底朝天。
殺意在埃裡克眼裡迸發出來。
但很快,他眼底翻湧的暴戾又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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