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年內不會。”諸葛亮望著江水，“五十年後，若我漢室還在，當有賢臣續治；若漢室己亡……那也是天命了。”

這話透著無奈。他再神通，也只能管眼前幾十年。身後事，誰能預料？

六、 北伐：六出祁山的執著與悲壯

建興五年（227年），諸葛亮上《出師表》，率軍北駐漢中。臨行前，後主劉禪率百官送行。

“相父……”二十歲的劉禪欲言又止。這個他視如父親的丞相，鬢髮己白，脊背微駝，但眼神依然清澈堅定。

“陛下保重。”諸葛亮跪拜，“臣此去，或不能復見。願陛下親賢臣，遠小人，則漢室之隆，可計日而待。”

這話說得悲涼。劉禪落淚，群臣掩面。

北伐，是諸葛亮的執念，也是蜀漢的生死賭局。以益州一隅抗曹魏九州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但他必須打——不打，蜀漢會在安逸中衰亡；打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
第一次北伐（228年春），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。趙雲、鄧芝為疑兵出斜谷，諸葛亮親率主力出祁山。隴右三郡（天水、南安、安定）望風歸降，關中震動。

在天水，他收降了年輕將領姜維。見到這個二十七歲的青年時，諸葛亮眼前一亮：此人有膽略，通兵法，更難得的是心向漢室。

“伯約（姜維字）可知我為何北伐？”帳中，他問姜維。

“為興復漢室。”

“不止。”諸葛亮搖頭，“曹魏佔中原，據正統；東吳據江東，稱帝號。我蜀漢偏居一隅，若不自強，天下人漸忘‘漢’字。北伐，是要告訴天下：漢室未亡，人心未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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