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佩爾很快就聞著味過來了，楊明是在鑽井平臺上被範弗裡茨叫下來的。老頭氣喘吁吁地爬上鐵梯，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緊張：“少校先生，快下來！來大人物了！”

楊明放下手裡的記錄本，順著鐵梯滑下去。遠處，一條黑色的轎車車隊正沿著臨時修築的土路向工地駛來，揚起一路塵土。打頭的是一輛賓士，後面跟著三輛卡車，車廂裡滿載著穿便服的技術人員和全副武裝的警衛。

車隊在工地邊緣停下。車門開啟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
阿爾伯特·施佩爾

楊明快步迎上去。施佩爾也看到了他，臉上露出笑容，伸出手來。

“穆勒少校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楊明握住他的手：“部長先生，沒想到您親自來了。”

施佩爾笑了笑，環顧西周。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忙碌的鑽井架，掃過堆積如山的管道和裝置，掃過那些穿著囚服、在警衛監視下勞作的工人，最後落在那片己經面目全非的草地上。

“一週時間，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。柏林那邊每天都收到你們的報告，我實在坐不住了，得親自來看看。”

他轉頭看向楊明，目光裡帶著一點好奇：“不過我沒想到，你會在這裡。你不是在休假嗎？”

楊明點點頭：“聽說了這個油田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
施佩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多問。他轉身對隨行的人說了幾句什麼，然後對楊明說：“帶我走走。邊走邊說。”

兩人沿著臨時鋪設的木板路向工地深處走去。周圍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——穿著囚服的工人在警衛的監督下搬運管道，技術人員在鑽井平臺上調整裝置，卡車來來往往，揚起一陣陣塵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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