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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漫:亡者的生存指南_第40章 醫務室的審判(1)

溫敘的聲音裡帶著隱忍,身體因為激動和殘留的疼痛而微微發抖。

這恐懼是真實的,這擔憂也是真實的,只是那最深層關於“必須在一起”的原因,被一個冰冷無法言說的“系統”所取代。

真田龍依舊沉默。
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試圖從那蒼白的面容、驚惶的眼神和顫抖的身體裡,分辨出謊言與真實的界限。她眼底深處的恐懼不似作偽,提到風早危險時那種急迫,也超出了簡單的佔有慾。但那個“必須在一起”的前提,依舊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,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。

溫敘看著他沉默如山的樣子,心一點點涼下去。她知道這不夠,遠遠不夠。她需要他幫忙,需要他推動那個任務!她咬了咬牙,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丟擲了那個她最不想說卻又不得不說的請求。她再次抬起頭,眼神里混雜著祈求、絕望和自暴自棄的決絕:“所以…龍…我請求你…幫我。”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,“幫我…和風早在一起。”

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寂的水面。

他緩緩地抬起眼,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黑眸,此刻如同最深沉的寒潭,冰冷刺骨,又翻湧著難以解讀的暗流——是震驚?是荒謬?是徹底被愚弄的冰冷怒意?還是……一絲被背叛的失望?這複雜而沉重的情緒被他死死壓在眼底,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冰。

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用那雙冰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敘,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皮囊,看到她靈魂深處那個無法言說的扭曲“理由”。這沉默的注視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窒息,溫敘感覺自己在他目光下幾乎要被凍僵、被壓垮。

終於,他緩慢地一字一頓地開口,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,不帶一絲溫度,每個字都像冰錐:“這就是…你要的‘利用’?”

他重讀了“利用”兩個字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徹底的否定。

這句話首接刺向聖誕夜風雪中的承諾,將那短暫的建立在某種他尚能理解的“庇護”基礎上的脆弱聯結,徹底粉碎。

他以為的“利用”,是避開傷害,是尋求一個暫時的避風港,而不是去主動製造傷害,去實現一個在他看來病態且註定帶來更多痛苦的目標。

溫敘被他話裡的寒意和那首指核心的質問刺得心臟驟縮,她想辯解,想解釋危險的真實性,但喉嚨像是被凍住了,只能徒勞地張了張嘴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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