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落下。
一道微弱卻堅定的金光,突然從陳硯指尖亮起。
他依舊閉著眼,身軀冰冷如死,可指尖卻緩緩抬起,金紅色的純陽殘血再次滲出一絲——那是他耗盡純陽精血、燃盡陽壽後,童血玉為護他殘魂,強行引動的最後一絲辰州符本源之力。金光一閃而逝,精準貼在陰煞符之上,瞬間將其消融殆盡,連一絲黑煙都未曾留下。撲上來的化生子群被金光一衝,也紛紛發出淒厲嘶鳴,寸寸融化成青黑濁水,落在地上發出滋滋聲響,被青石板吸收。
陳玄臉色驟變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,失聲驚呼:“他……他還沒死?”他明明親眼看著陳硯力竭昏死,陽氣散盡,連脈搏都己停止,怎麼可能還能催動純陽之力?這根本不合常理!
林盞猛地睜眼,看著指尖泛著金光的陳硯,心中燃起一絲希望,那是絕境之中唯一的光。她立刻將所有殘存力量渡入他體內,指尖緊緊貼著他的心口,不斷催動童血玉之力,試圖喚醒他。可這絲金光太過微弱,轉瞬便熄,陳硯的指尖再次冰涼,連那道金色陰陽紋路也漸漸淡去,彷彿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幻覺,是她瀕死之際的錯覺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明明己經油盡燈枯了!”陳玄瘋了一般再次催動蠱符,卻發現化生子殘蠱早己被金光碟機散,手中只剩最後一張陰煞遁符,再無半分戰力。他看著林盞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,心中陰狠更甚,也越發慌亂,他清楚,今日若不盡快脫身,等林盞徹底掌控童血玉的力量,等陳硯殘魂徹底穩固,他便再無機會,只會被兩人聯手斬殺,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好!好一個陳家傳人,好一個洞女血脈!”陳玄咬牙切齒,面目猙獰,轉身便朝著客棧後方的密道跑去,左腿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再次崩裂,疼得他渾身抽搐,可他卻不敢有半分停留,“今日算你們走運,雙主不滅,陰屍不絕,我定會回來取你們性命,奪你們寶物!”
他一邊跑,一邊將最後一張陰煞遁符甩向空中,遁符炸開,漆黑霧氣瞬間籠罩整個後院,遮擋了眾人視線,陰煞氣息撲面而來,刺鼻難聞。等霧氣消散,陳玄早己不見蹤影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陰煞氣息,與客棧的陰煞之氣纏在一起,化作難以清除的後患,如同跗骨之蛆,紮根在鎖霧嶺的每一寸土地裡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林盞嘶吼著想要追去,卻被魂脈的劇痛狠狠拽回,渾身脫力,踉蹌著跪倒在地,淚水混合著血珠砸在青石板上,暈開一朵朵暗紅血花,“陳玄……你給我回來!”她恨,恨自己力竭,恨自己沒能攔下陳玄,恨他留下這無邊後患,讓三脈陷入萬劫不復之地。
可回應她的,只有陰屍群的嘶吼與雙主的怨氣黑風,風聲呼嘯,屍吼震天,掩蓋了她所有的不甘與憤怒。
林盞緩緩低下頭,看著懷中徹底冰冷的陳硯,心中的絕望再次席捲而來,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陳玄雖敗走,卻留下了陰煞蠱氣的後患,這些蠱氣與客棧的陰煞之氣相融,會不斷滋生新的化生子與陰屍,如同野草般瘋長,即便今日能暫時壓制,日後也會捲土重來,釀成更大的浩劫。而她自己,此刻陰力幾乎耗盡,魂脈重創,連站立都難,更別說徹底清除後患,只能眼睜睜看著陰煞不斷蔓延。
更讓她絕望的是,陳硯的氣息徹底消失了,脈搏也停止了跳動,以陽溫養陰魂的餘韻徹底消散,那個拼盡一切護著她,陪她守三脈、戰陰邪的少年,此刻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,靜靜躺在她懷中,再也無法醒來,再也無法對她露出溫和的笑意,再也無法與她並肩而立。
“陳硯……”林盞抱著他,聲音哽咽,淚水無聲滑落,打溼了他的衣襟,“你醒醒……陳玄跑了,他留下了後患,我撐不住了……你醒醒,我們一起面對……”她一遍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,將自身殘存的所有力量,包括童血玉的本源之力,盡數渡入他體內,可如同石沉大海,毫無反應,陳硯的身軀依舊冰冷,沒有半分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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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任逸
【詭異】 + 【boss視角】 + 【副本】 + 【規則】+【無cp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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