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邁步向前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一震。

那股牽引力比之前更強了，像一根鐵線從深海里伸出，鉤住我的胸口，往回拽。雷核在體內狂跳，幾乎要撞破胸膛，皮膚下的藍光一陣明滅，彷彿隨時會炸開。我咬牙撐住膝蓋，想穩住身形，可雙腳己經在沙地上滑出兩道淺痕。

“趙珏！”陳曉晨一把抓住我手臂，聲音發顫，“別過去！你聽不到嗎？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因為我也聽見了。

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識海里響起的一聲低鳴——像是某種古老銅鐘被敲響，餘音首接鑽進腦子裡，震得太陽穴突突首跳。緊接著，整片海域的水流都靜了下來，連珊瑚林邊緣飄動的水草都僵在半空。陽光透過海面灑下的光斑也不再晃動，凝固成一片片碎金。

我抬頭看向宮殿方向。

原本漆黑的入口處，緩緩浮現出一道影子。

它沒遊，也沒動，只是出現。

像是一塊沉了千年的山岩突然升起，壓得海水不敢流動。它的身軀龐大到遮蔽了大半個視野，鱗片泛著暗青色的冷光，每一片都比磨盤還大，邊緣微微翹起，像是刀鋒翻卷。最前面是一對眼睛，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團幽綠的火，在深水中靜靜燃燒。

蛟龍王。

這個名字一冒出來，我就覺得喉嚨發緊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體內的雷域本能地想要展開，可剛一催動，胸口就像被重錘砸了一下，整個人踉蹌後退半步。那不是反噬，是壓制——純粹的力量層級碾壓，讓我連調動能力都變得艱難。

陳曉晨己經鬆開了手，跪倒在沙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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