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。”蕭珩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你……朔風城那邊，陳鋒、雷豹會配合你。徐元亮等內患，務必儘快清除，不留後患。狄人……阿史那羅狡詐，你那計策雖妙，然不可過於弄險。若事不可為……保全自身，撤回飛雁關，據險固守，等朕訊息。”

他說著“朕”，語氣卻不像君王對臣子，更像是一種沉重的、充滿不確定的託付。

“臣，領旨。”沈決應道，隨即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
她翻身下馬，向前走了兩步，在蕭珩馬前，單膝跪下，右手抬起，重重叩擊在左胸心臟的位置，行了一個標準到極致、也莊重到極致的軍禮。她抬起頭，仰望著馬背上的蕭珩，星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中，映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。

“陛下，”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，在這寂靜的黎明前，彷彿帶著某種誓言般的力量，

“臣沈灼，在此，恭送陛下回京，正位乾坤，肅清朝綱，光復大統。”

“北境之安危，朔風之存亡，百萬軍民之性命，陛下儘可交付於臣。”

“臣在此立誓：城在，臣在；城亡，臣亡。”

“必不負陛下重託，必不負此身甲冑，必不負……這北境山河！”

“請陛下——”

她深吸一口氣，最後一個字，斬釘截鐵，如同金石交擊：

“務必，保重！”

話音落下，她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，頭顱微垂，等待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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