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眾人便開始一條一條地商議。
太常寺卿說,大駕鹵簿自承天門出,至明德門設御幄,諸軍依次從明德門外魚貫而入,行至御幄前列陣。
此次隨御駕受閱的軍隊,除定襄、雲中、惡陽嶺三路主力各抽調精銳之外,傷兵營亦單獨成列。另,頡利及突厥降附諸部首領亦須列于軍後,以示天威。
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,眾人的反應卻不一樣。房玄齡微微點頭,杜如晦緩緩頷首,其他人也都點頭,只崔琰等世家一眾官員皺眉,傷兵營居然也在其中,不知是陛下安排,還是其他什麼原因。
魏徵開口說:“傷兵營醫治傷殘,更在逆勢中俘獲敵酋,功不可沒,讓他們列于軍中受閱,既彰顯朝廷體恤將士之心,也昭示天下:凡為大唐流過血的,都不會被遺忘。至於頡利及其部屬,不必折辱太甚,讓他們立於軍後即可。”
房玄齡也說:“魏大夫此言有理。頡利雖是階下之囚,但終究是一方舊主。過分折辱反而顯得我大唐氣量狹小。大軍在前,突厥降部在後,既顯天威,也留餘地。”
李世民這才點了點頭,道:“那便如此安排。”又轉向太常寺卿,“章程何時能擬好?”
太常寺卿連忙說三日之內。
李世民站起身來,目光環視殿中諸臣,緩緩說道:“此事便依此議。諸卿各司其職,不可有誤。朕要這一場檢校,讓天下人記住,讓後世子孫記住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笑了一下,聲音放低了些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,“也讓這殿上所有人都記住。貞觀西年,五月十五,明德門。”
(注:歷史上杜如晦卒於貞觀西年三月十九日。本書由於文安的出現會有所變化,後文會有提及。)
眾人齊齊躬身稱是。
陰山南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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