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真終於意識到,姚安饒就是如此認真的對待著這一切。
她走修行路是何其難!如今能修佛又是何其幸?
豈會不全力以赴?
莫說十萬青絲,便是雙眸雙臂,她也捨得,她不是唐真,沒有對待修行的冗餘。
對於高考生來說核桃就是能補腦,對於工作狂來說枸杞就是能養腎,這不是沒有見識,而是不敢放過一絲機會。
唐真微微側頭,不去看滿地的青絲,也不去看此時的姚安饒。
剛才她只是一把把的割斷了長髮,此時頭上還留著一處處參差不齊的髮根,有些醜,有些可笑,但除了她自己沒人能笑出來。
她就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將手中輕薄而鋒利的眉刀遞給紅兒, “幫幫姐姐,我自己會割傷的。”
紅兒吸了吸鼻子,起身將站在門口無言可說無事可做的唐真推了出去,房門關緊。
屋外依然晨光燦爛,站在這裡隱隱能看到主殿那棵老榕樹的樹冠,晚秋已過,樹葉昏黃,山風吹過那些葉子便嘩啦啦落下無數,這不代表這棵樹即將走向死亡,而是為了來年春天更加茁壯。
唐真看著那樹冠,心有所悟,那種藏在心底的兩世為人。看天下事如書的心態慢慢開始消散,人有一種下墜之感,雙腳似乎踩實了地面。
不知多久,身後房門開啟,紅兒捧著整理好被繫上紅繩的青絲走了出來,她依然紅著眼,有些悲傷的走向自己屋裡,想來是打算把這些頭髮封裝起來。
姚安饒則輕摟著她的腰低聲說著話,似乎在安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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