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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次日 下午 1:00 · 省圖書館 舊報刊閱覽室】

省圖書館的西樓很少有人來。 這裡存放著建國以來的所有報紙合訂本，高大的紅木書架一首延伸到天花板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發黴的味道，混合著淡淡的樟腦丸氣息，只有偶爾翻書的沙沙聲。

蘇清河獨自坐在角落的一張巨大的閱覽桌前，面前堆著幾本厚厚的、封皮己經磨損的報紙合訂本。 她從早上開館就來了。 五個小時，她沒有喝一口水，手指因為長時間翻閱粗糙的紙張而變得有些乾燥發黑。

“2005年……2006年……” 蘇清河低聲念著年份，目光如炬，在密密麻麻的鉛字中搜尋著那個名字。 雖然網上的資料被刪得一乾二淨，但她賭那些人無法銷燬每一份散落在民間的實體報紙。

終於，在翻開一本名為 《江城財經日報》 的2005年6月合訂本時，她的手指猛地停住了。

那是一張佔據了報紙版面一角的黑白照片。 雖然當年的印刷顆粒有些粗糙，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照片上人物的風采。 照片背景是江城大學的標誌性校門，橫幅上寫著“2005年全國大學生數模競賽頒獎儀式”。一群穿著學士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，手裡捧著證書和獎盃，臉上洋溢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意氣風發。

蘇清河的視線瞬間被站在C位的那個女孩吸引。 她留著齊肩短髮，五官溫婉，眼神清澈卻透著一股韌勁。雖然蘇清河從未見過謝妄的母親，但那眉眼間與謝妄足足有七分的神似，讓她一眼就認了出來。 那是年輕時的謝婉。

而在謝婉的身側，隔著一個人的位置，站著另一個蘇清河無比熟悉的身影。

正文的第一段寫道： “本屆數模競賽金獎由江城大學金融系摘得。主辯手謝婉以驚豔的演算法模型折服了評委，同班同學林婉儀等人也表現優異，共同為校爭光……”

同班同學， 一起領獎。

蘇清河顫抖著手，繼續翻閱， 2007年的一則新聞： 《天龍集團再添猛將：江大才女謝婉任首席財務架構師》

然而，蘇清河翻頁的手並沒有停。 因為她知道，故事的結局並不是鮮花與掌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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