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無人機表演漸漸進入尾聲，芙蓉花的光影緩緩消散在夜色中，化作點點星光般的餘輝。投影牆上的晚會己經切換到了輕鬆的幕後花絮，主持人和演員們在臺下的互動顯得親切隨意。房間內的智慧系統將光線調得更暗，只留下幾處柔和的氛圍燈，勾勒出傢俱流暢的輪廓。

唐澤的手還停留在程慧的髮間，指尖無意識地梳理著她的長髮。程慧閉著眼，靠在他懷裡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中心臟沉穩的跳動節奏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與她自己的漸漸同步。

“累了？”唐澤低聲問，聲音在昏暗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
“有點。”程慧的聲音帶著吃飽喝足後的慵懶，“但又不想睡。”

“那就再待會兒。”

他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她靠得更舒服些，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，隔著薄薄的真絲衣料，能感覺到她纖瘦卻緊實的背部線條。這個動作做了幾十年，每一次的觸碰依然帶著初時的珍惜和探索的意味。

程慧微微動了動，轉過身來，與他面對面。黑暗中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映著窗外遠處零星的燈光和螢幕上變幻的色彩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描摹他下頜的線條，然後是挺首的鼻樑，最後停在微微抿著的嘴唇上。

唐澤捉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，然後是手腕內側，那裡皮膚最薄，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。他的吻沿著她的小臂向上，溫柔而緩慢，像在品嚐一道珍饈。程慧輕輕顫了一下，不是抗拒，而是某種熟悉的期待在身體深處甦醒。

他停了下來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交融。“去臥室？”聲音裡帶著詢問，但更像是確認。

程慧沒有回答，只是將雙臂環上他的脖頸，用行動代替了言語。唐澤便笑了，那個笑容裡有少年人的明朗，也有歲月沉澱下來的篤定。

他站起身，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。程慧輕呼一聲，隨即放鬆地靠在他胸前，臉埋在他頸窩處，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羊絨織物和火鍋底料裡某種香料的溫暖氣息。她喜歡這個味道，這是家的味道，是唐澤的味道。

從客廳到主臥，經過長長的走廊。牆壁上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腳步漸次亮起又熄滅，像在為他們鋪設一條光的路徑。主臥的門無聲滑開，裡面的燈光自動調至最柔和的睡眠模式，溫暖的橘黃色，並不明亮，卻足以看清彼此。

房間很大，正對著一整面落地窗，此刻窗簾半掩，窗外城市的燈火成為模糊的背景光。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床，床品是程慧挑選的深灰藍色絲絨，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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