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萬石糧食，兩萬匹絹帛，一萬貫銅錢。

這些東西堆在洛陽城外的官道上，像三座小山。

糧食是麻袋裝的，一袋一袋摞起來，摞了十幾層高。絹帛是捆成卷的，一卷一卷碼在板車上，用油布蓋著，怕被雪打溼。銅錢裝在木箱裡，箱子摞箱子，每一箱都沉甸甸的，抬箱的民夫腰都首不起來。

運送這些東西的民夫，有兩千人。

說是兩千，其實不止。每家每戶都出了人，有的是父子倆一起上，有的是兄弟倆一起上，有的是一個人來的——家裡只剩他一個男人了。加上押送計程車兵、管事的官吏、做飯的伙伕、看病的郎中，林林總總算下來，少說也有兩千五百人。

他們要在年前把這批貢賦送到汴州。

年前還有二十天。

二十天，走西百里路。

一天走二十里，不算快，但帶著這麼多東西，走不快。路上下雪怎麼辦？路上遇到劫匪怎麼辦？路上有人病了死了怎麼辦？

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
但他們都得走。

因為這是朱溫要的東西。

胡老七也在人群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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