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玟出手的那天，趙明誠正在營地裡清點糧草。

這是他的老本行，幹起來得心應手。周虎帶著人去練刀了，朱友裕跟在一旁看著，杜氏和王芸娘在帳篷裡縫補衣裳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平靜得讓人發睏。

然後他聽見了一陣馬蹄聲。

很急。

很多匹馬。

他抬起頭，看見營地外面衝進來一隊騎兵。那些人穿著河中軍的軍袍，但趙明誠一眼就認出了領頭的那個——

朱玟。

朱玟騎在馬上，臉色鐵青，手裡握著刀。他的馬首衝過來，在趙明誠面前猛地停住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
“趙弘殷！”

趙明誠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
朱玟翻身下馬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趙明誠沒有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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