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根結底，身為一個有著完整三觀和自我認知的人類，無論元素化賦予了他多強的形態分散能力，他本質上畢竟還是一個擁有主觀意志的個體，而非某種叢集意識。

而現在這種跨越多重時空的存在形態，無論如何，都太過考驗他對“自我”的定義和認知。

各時間線情況各異，反饋來的資訊也各不相同，若一首保持現在這種狀態，那麼類似——我是誰、我在哪裡、我正在經歷什麼——這些最基本的概念將變得越來越模糊。

何況，他當下的處境實在太糟糕——本體質量在時流差光膜的碾壓下僅剩5%，如今又被粗暴的分割成一百二十多份拋往無盡虛空，無論肉體還是精神，都己是虛弱到了極點。

在他的推演下，這種狀態最多隻能維持五到十分鐘。

若這批散落的光量子遲遲不能重歸一處，僅憑量子糾纏維持聯絡，勉力凝聚主體意志，那麼隨著跨時空資訊損耗與多維環境擾動不斷加強，他勢必會迎來嚴重的熵增效應。

屆時，維繫他“自我”的概念將完全崩塌。

那份主觀認知會被浩瀚的多元時空同化，溶解為毫無意義的虛空微波輻射。

到了那個地步，名為“莫淵”的個體意識也就隨之灰飛煙滅了。

明晰了這懸在頭頂的倒計時後，他不再發散心神，而是集中精力，盤點了一番各條時間線裡平行莫淵的狀況。

結果讓他暗生計較。

也許是各條時間線之間的時間流速存在著微妙的差異，導致人生進度有快有慢，又或許是因為在命運的分岔路口各自做出不同的選擇，遭遇了不同的際遇，總之，這些“莫淵”們的實力參差不齊。

在這122個莫淵存活的平行時空中，有72個莫淵的實力僅僅停留在D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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