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念動力被壓縮到極致，導致空氣密度劇變，干涉了光路所產生的透鏡效應。

“碎。”

莫淵嘴唇輕啟，吐出一個音節。

下一秒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。

那塊號稱能抵擋火炮掃射的複合裝甲板，並沒有像遭遇重擊那樣凹陷、彎曲或斷裂，它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維持物質形態的骨架，從最中心的一點開始，無聲無息的崩解。

沒有火花，沒有巨響。

堅硬的碳奈米管結構在B級念動力的滲透下，分子鍵被強行切斷，整塊金屬板就像是被扔進強酸裡的方糖，又像是被狂風吹散的沙雕，在短短一秒鐘內，化作漫天飄灑的銀灰色塵埃。
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
林哲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記錄儀差點滑落，“分子層面的解構？你切斷了物質的分子鍵？！”

實驗並未結束。

莫淵的五指驟然一合。

“聚。”

漫天飛舞的金屬粉塵彷彿受到黑洞的召喚，瞬間向中心坍縮，接著便像是遭遇了某種極為恐怖的壓力，彼此漸漸黏合、重組，這一過程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，那是空氣被擠爆的哀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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