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的風捲著草木清芬,送著四人前行的腳步,方才那場伏襲留下的陰寒,早已被彼此相依的匠道靈氣驅散得乾乾淨淨。
阿笙牽著蘇綰的手,走在鋪滿碎光的小徑上,小臉上重新漾起雀躍的笑意,指尖時不時觸碰著胸口溫涼的蟬心硯,清淺的初心之力還在緩緩流轉,與身旁三道氣息纏纏繞繞,密不可分。她仰起臉,看著身側身姿挺拔的沈硯與埃裡克,聲音脆生生的,滿是期待:“沈硯哥哥,埃裡克哥哥,木火鎮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燒陶的窯爐呀?陶然哥哥做的陶罐,是不是能裝下滿山的泉水?”
沈硯低頭看向她,眉眼間的沉穩褪去幾分,染上溫柔的笑意,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沾著的細碎松針:“是,木火鎮依著窯火而生,家家戶戶都與陶土、窯火相伴,陶然的融心鼎,更是集木火兩道精髓於一體,等見了他,讓他給你燒一個刻著小蟬的陶哨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阿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小手拍得輕快,腳步也忍不住加快了幾分。
蘇綰垂眸看著身邊蹦跳的小姑娘,又抬眸望向走在前方的兩道身影,指尖輕輕撫過腰間重新歸位的銀梭,素白的臉上漾著安穩的笑意。十年孤居桑林,她的世界裡只有桑蠶、絲線與織機,清冷孤寂,從無煙火牽絆;可如今不過數日同行,她便有了要護持的同伴,有了並肩前行的方向,手中的絲梭不再只織就錦緞,更能織就守護的屏障,堅守的傳承,也終於有了同路之人。
埃裡克走在最外側,看似隨意地環顧著四周密林,深邃的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。方才制服影匠餘孽時,他便察覺到那幾道邪氣之中,有一縷極為微弱的氣息悄然遁走,雖無大礙,卻像是一根細刺,紮在心底。他側眸看向沈硯,壓低了聲音,語氣沉穩:“方才遁走的那縷邪氣,怕是已經往木火鎮的方向去了,我們此番前去,需多加小心,影匠殘黨,或許不止這一撥。”
沈硯微微頷首,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百藝融心硯的邊緣,硯臺溫潤的觸感傳來,四道交織的道韻在體內緩緩流淌,清晰而堅定。他自然也察覺到了那縷暗遁的邪氣,只是不願讓阿笙與蘇綰平添擔憂,才未曾提及。此刻聞言,他眸色微沉,聲音輕卻篤定:“我知道。影無燼雖死,可影匠一脈盤踞百年,餘孽散落四方,執念未消,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不過木火鎮是陶然的故土,有融心鼎鎮守,窯火純陽之氣最克陰邪,他們就算敢來,也翻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更何況,如今他們四人同心,竹、楓、絲、初心四道匠道已然相融,早已不是當初各自為戰的模樣。區區殘孽,不過是前路微瀾,擋不住他們尋藝同行、重逢摯友的腳步。
說話間,林間的樹蔭漸漸稀疏,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。
一股濃郁的、混著陶土與窯火煙火氣的風,迎面撲面而來,帶著人間市井的溫暖與熱鬧,與方才密林的幽寂截然不同。遠處的地平線上,連綿的屋舍錯落有致,一座座高聳的窯爐拔地而起,煙囪裡飄著淡淡的青煙,在晴空之下緩緩散開,遠處傳來孩童的嬉鬧聲、匠人吆喝聲、窯工添柴的聲響,交織成一曲鮮活熱鬧的人間煙火謠。
那便是木火鎮。
阿笙最先歡撥出聲,掙脫了蘇綰的手,朝著前方快步跑去,小身影在陽光下跑得輕快,蟬心硯的清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像一顆墜在衣襟上的小星子:“是木火鎮!我們到啦!陶然哥哥就在那裡!”
蘇綰看著她的身影,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,快步跟了上去。她從未見過這般熱鬧的市井小鎮,看著遠處炊煙裊裊、人聲鼎沸的模樣,心底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歸屬感,手中的絲韻靈氣微微波動,與遠處木火相融的氣息輕輕呼應,百藝同源,終究是心意相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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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節目上,穿着人字拖的蘇源,看着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天後陷入了沉思。
這歌壇天後……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?
——
“蘇源?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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